徐廷川不让他当游侠是对的,毕竟游可能游不明白。
秦安环顾四周,打算等会出去找人问问,这边肯定是没什么人的。
但徐礼明自告奋勇由他去找人,说是秦安今天头晕目眩,不宜走太多路,待会再走怕宴会赶不上。
“表兄去亭子里坐坐吧,我去去就来。”
秦安很怕徐礼明这一去就是一辈子。
但秦安确实感觉有些饿了,也不知这幅身子有没有低血糖,还是依了徐礼明的话,坐在亭里的石凳上拿出他的金玉酥啃。
啃完又觉无趣,便起来四处看看。
侯府的鱼池比徐府更大,水里鱼儿更多,团团簇簇的,让秦安感觉这不是鱼池而是渔池。
思索一番,掰了点手上还剩的金玉酥扔下去,没有反应,就只有一条胖乎乎的停在秦安面前,翻着白眼看秦安一下一下往里扔。
好像有被这条鱼侮辱到。
鱼不吃,倒是引来了蚍蜉。
秦安索性蹲在竹林里扒拉枝叶看蚍蜉搬吃食。
“听说今日探花郎也会来。”林外似有人声交谈。
这赶巧了,秦安打算起身找人问问,徐礼明去了一会了还是没来。
“探花郎来不来不知道,我倒是听说他们带了个想向探花郎自荐枕席的来哈哈哈哈。”
“你也听说了?那人似乎就住在徐府,还是人家看他身世可怜收留的,哪想到是个白眼狼。”
谁?
听到外头似乎在谈论徐廷川的事,秦安脚步一顿,仍隐在竹林里没出去。
透过竹枝缝隙,隐约看见两个白色的身影,并不真切。
“说不定是探花好男色,故意把人接来也未可知。哼,我看徐廷川当年不也是靠自己长得好才被今上点为探花的。”一人语气不屑。
“那今日可要好好看看这人到底容貌身段是多……嘿嘿。”
秦安皱眉听着,徐府的外人不就是自己?这说的是原主之前对徐廷川做的事?
徐府之人嘴风很严,况且当时只有徐廷川院里的人知晓,没有机会往外传。
那就只能是被赶出徐府学堂,很久不见的那位梅公子传播出去的了。
真是阴魂不散。
那两人还在说些污言秽语,秦安手痒痒,眼神一扫,周围都是些软塌塌的竹叶,自己手里只剩一块金玉酥。
犹豫一息,秦安果断地把最后一块糕点放入口中,随后捡起方才慷慨送给蚍蜉的一小块,瞄准那人扔出去。
啪嗒,落在那人身侧。
手劲小了。
又捡起另一块大的,这次一气呵成。
“哈哈哈哈哈哈……唔唔唔?”
只见那人正说着话,哈哈大笑地张着嘴,口中忽然被空中一物击中,笑声哽住。
哎呀,本只想打中那人就好,没想到自己准头这么足。
秦安有些惭愧。
“唔唔唔呸,谁?谁暗害小爷?小爷看见你了,给我出来!”
“朱兄,你嘴角好似还有虫子……”
又是听取呸声一片,秦安站累了,决定深藏功与名,绕过这二人从后面出去。
咔吱。
哦吼,踩到竹叶了。
秦安速度不敌,那两人先看见他,气势汹汹朝这边过来。
“是你暗害我?”个子高些,被另一人称为朱兄的开口。
秦安一脸愧色:“乱扔垃圾确实不太好。”
他反省。
“???”朱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谁和你说这个了?”
眼见人被自己惹恼,几步向前就是一个抬手,秦安猛向后退。
只是这人手正正抬起,还没靠近,就又被另一空中飞物一击,痛得跳脚。
秦安低头一看,是一颗小石子。
倏然抬眼,远处一道深碧色的颀长身影挺拔笔直,那人背着光,右手堪堪收回身侧,五官隐没在阴影下,深邃漆黑的眸子却明亮地带着凛意。
秦安微怔,目光和这人对上。
是原本不来的徐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