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呼吸靠近尚闻溪的脸,带着香气和痒意。
闻溪踮脚,唇瓣相贴。
她净身高168,裴进比她高几公分。但为了开车,尚闻溪今天穿的是平底鞋,恰好裴进穿了高跟鞋。
于是她需要踮脚。
裴进愣住片刻,手也停在对方的眼睫上。几秒后,察觉到唇上的温热有离开的意思。裴进反客为主,一手揽住尚闻溪纤细的腰肢,抬起;另一只手摘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
呼吸纠缠,甘甜交换。
她们都说不清,是被什么引诱?还是酒精作祟?也许都不是。本能罢了。
裴进是,尚闻溪也是。
雪花堆积在两人的发尾,潮湿的、润泽的,像此刻贴近的火热身躯,像躯体里跳动的心。在尚闻溪有点脚麻的时候,裴进放开了她。
“进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亲吻后的嗓音像冰镇过的汽水,沸腾的气泡都隐于平静表层之下。
雪在镜片上化成了水,裴进没再带上。
“你近视了吗?”尚闻溪记得大学时裴进视力挺好的。
“一点点,平常不带眼镜。”
“怎么今天带了?”
“想看得更清楚。”
“哦。”
“你不问我看什么吗?”
“什么?”
“人。”
“哦。”
“不问我什么人吗?”
“什么人?”
“刚刚和我接吻的人。”
尚闻溪的情绪却忽然淡了下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淡下来了。脑子里乱嗡嗡的,像机器短路的噪音。
“也是唯一和我接吻的人。”裴进又接了一句。
这下脑子里没声音了。
她想起网上最近有个流行的词语——“生理性喜欢”,有点尬,却很符合她对裴进的靠近欲,从初见时心脏的悬停便可窥见端倪。
别墅很大,室内也是奶油风的设计。
“屋里有地毯,可以直接踩,不用穿拖鞋了。”看她准备换鞋,裴进抢着开口。
“一楼有健身房和舞蹈室,家庭影院、录音室和琴房在二楼,顶楼洗衣房里有烘干机……”
她说了这么一连串,乍一听还以为在炫富,但尚闻溪却一秒领会了她的意思。
一栋很大的别墅,里面的房间有各种功能,玩什么不用出门;有室内电梯,不用多走一步路,像个米虫一样享受生活;还有童话和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梦幻花园——这曾是尚闻溪梦中的家。
一个美梦,美到醒来后,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
那时醒来,她把自己的梦告诉了身边的裴进。
所以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呢?
“天气不好,开车不安全,明早再走吧。”裴进说着,脱掉大衣外套。
“不了。”尚闻溪不习惯打扰别人。
“如果你愿意,可以睡次卧。放心好了,我不会打扰你。”
“那好吧。”
亲都亲了,也不是没睡过,住一晚又怎样呢?
这算是尚闻溪一个有点“懒”的小习惯,她总是很擅长转变思维,为自己的随遇而安“找借口”。
怎么有人可以把“那好吧”说得这么可爱呢?裴进心想着,眉眼弯了弯,左颊上的小酒窝显现出来。
尚闻溪在拱形沙发上坐下,抬眼就看见她的酒窝。
“我去把你房间的浴缸放上水,次卧有汗蒸房,你可以蒸一会。里面的浴巾都是干净的,睡衣待会儿我给你放床上……”
“我知道,你别忙了。”尚闻溪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那我先上去准备准备。”
“等等。”
“怎么了?”裴进转身,声音中透着一丝惊喜。
“你还没告诉我次卧在哪。”
“抱歉”,带着点失落的语气,“在三楼。”
以尚闻溪演员的犀利眼光,很容易看出这点失落中有几分的表演成分。
“那我和你一起上去吧。”
裴进昂贵的嗓子吐露一个好字,眼眸深处的欣喜和嘴角十分细小的弧度,真真切切,不带一点表演成分。
门一合上,裴进就后悔了。电梯的空间相比外面还是太狭小了,和尚闻溪独处在这么狭小的密闭空间显然是对她自控力的极大考验。
何况她们刚亲过……
十几秒的时间,闻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以至于似乎完全忽略了身后的灼热视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