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怪起自己来了!?与其责怪自己,不如抱怨他人!
好在吕云渺很快恢复了神色,轻轻应了一声,问他:“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啊?什么怎么办?”Zero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吕云渺是在反问自己的感情。
有的时候,Zero不得不佩服吕云渺的自我调节能力,甚至能很快反将人一军,让对方陷入混乱之中。
“还没想好吗?”吕云渺指了指窗外,轻描淡写地说:“可是一川找过来了。”
Zero顺着吕云渺的手回头,猝不及防看见烧烤店外的那张脸,顿时被吓了一跳:“卧槽!”
他扭过头说:“喵喵,要不我们在一起吧,这样就都不用烦恼了,皆大欢喜!”
吕云渺:……?
Zero胡言乱语的时候,一川已经找了过来,他对吕云渺歉疚地笑了笑,将人拉走了。
Zero似乎被突然出现的一川给吓呆了,或是一时之间还没想好该怎么应对,竟就这么安安静静跟人走了。
Zero离开后,烧烤店一时间变得很是寂静。似乎也察觉了吕云渺心情不太好,通风报信的粉丝们纷纷离开了烧烤店,留吕云渺一个安静的单独空间思索问题。
“先生。”最后,是烧烤店的店员走过来说:“您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喝点热汤吧。”
是烧烤店送来的海带汤,热腾腾的,水汽连在吕云渺的长睫形成露珠滴落,引得店员止不住地盯着他看。
吕云渺的外貌实在是太过出色,是不带有太多攻击性的长相,即便不说话时,也只会让人反省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了对方,让对方心情不悦了。
吕云渺抬起眼,轻声说:“谢谢,这些烧烤……”
他思考了很久,不像是在思考价值百元左右的烧烤,倒像是在抉择难以割舍之物的归属。
店员看到他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扔掉吧。”
比赛已经结束,吕云渺没有强制要求大家一定要回一趟基地,第二天早上可以选择直接回家,队伍直接报销费用。
临近新年,大家基本都选择了直接回家,吕云渺自然也不例外。公司还有年会要开,父亲将操办的事宜交给了他,他必须坐今晚的飞机赶回去。
吕云渺一夜未眠,自然也不知道酒店里的顾嘉年等了他整整一夜,直到钱景焕敲门叫他一起赶飞机回基地。
吕云渺下飞机时,顾嘉年乘坐的飞机恰好起飞。此时,吕云渺的手机才收到了顾嘉年的那条消息。
【我确定真的喜欢你,如果让你感到厌烦,对不起。】
【对不起。】
“小吕总,我现在送您去公司?”
吕云渺发完消息闭上眼应了一声,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他才对。
顾嘉年没有收到吕云渺的这条信息,正如两人的航班,永远不会相交。
吕云渺忙了好几天,可每一次打开手机,都没有收到消息。他不知道顾嘉年是没有看到那一条信息,还是并不想再回复。
往常这个时候,作为喵喵的另外一个“父亲”,顾嘉年已经早早发消息问吕云渺年糕吃得好不好,然后再可怜巴巴地求一个视频。
可这一次休赛期,顾嘉年却一条消息也没有发。
倒是一川打来了微信电话,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开门见山的问:“我听说顾嘉年跟你告白了。”
“他跟你告白,你是厌恶多,还是不敢置信更多?”
“离开他,你有哪怕一刻,回想起过他吗?”
“你是真的不喜欢他,还是不敢承担感情所带来的后果?”
一川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而这些问题,吕云渺一个都回答不了。回答了,似乎就代表着自己承认了什么。
一川似乎也不指望听到吕云渺的答案,他说:“我对你的回答不感兴趣,就当是报答顾嘉年给我发送小零所在地址。”
“你不知道吧,那天晚上在烧烤店外,我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他走。”一川似乎要挂了电话,但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这把是我赢了。”
吕云渺刚刚还有些杂乱的思绪一下子静了下来,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那头的Zero想踹人,但被一川压制住了,只能怒视人:“你怎么跟喵喵说话的?!”
一川似乎也气笑了:“他是你队长还是我是你队长?”
“我还是你男朋友!”
Zero更气了:“滚,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不就是想做朋友吗?男朋友和朋友不就一个字的区别?”
吕云渺:……
TR战队成员的性格一直这样风风火火的,别看一川在外成熟内敛,但到底也是个少年,吕云渺沉默着挂断电话。只有窗外的细雪看清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刺骨的雪落在手心,吕云渺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
可是,吕云渺依旧没有收到回信。就好像顾嘉年真的放弃了,而一川也是真的单纯来说几句话的。
吕云渺也是第一次知道,那些以年糕为主题发来的消息不过只是一个接近自己的借口。
而如今的了无音讯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吗?希望顾嘉年认清自己的心,然后大家互相疏远。
如果这真的是自己所希望的,那又为什么,自己的心脏正在疼痛呢?
他说顾嘉年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但分辨不清的,到底是顾嘉年,还是我自己?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找钱景焕问顾嘉年去向。因为他突然想起,顾嘉年似乎从小住在亲戚家里,如今新年,他能回家吗?他会回家吗?
吕云渺低垂着脑袋,他本不应该这样做的,这是顾嘉年的隐私。可他突然发现,他舍不得让顾嘉年独自一人过这个新年。
他甚至会想,是不是自己说话太过分了,没有给双方留有一点儿余地。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追上去,缓解顾嘉年的情绪。
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吕云渺突然迫切地希望情感也能有一个正确答案,如果学会了,他是不是就能妥善体面地处理这段还未开始的感情。
从前他觉得,自己终其一生都不会有这种烦恼。他或许会正如钱景焕所想,打电竞的这段时光,只是他人生中的一段‘叛逆期’。
等结束后,他会按部就班的完成父母的期望,成为一个合格的公司领导者,或许还会和对公司有益的人组成一个家庭。
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