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新生开学,但跟已经上了大半个假期课的新高三生没有关系。
只是新学期新气象,开学第一天拉来一车教官,操场离教学楼不算远,升入高三意味着他们来到了教学楼最顶端,所有杂七杂八的声音被隔绝在外。
即便这样仍时不时听到操场传来的口号声。
宁向楚不禁感慨:“今年新生很有活力嘛。”
沈庭歪头道:“你也是。”
宁向楚眉头一皱,他最近越来越言简意赅,难道是被骤然增加的卷纸压垮了,又一想自己都没垮。
都说七年之痒,他俩满打满算也有七个月之久,难道他累了,想到这里打了哆嗦,忙问道:“你最近怎么回事,嘴巴跟打了蜡一样,话越来越少,累着了?”
沈庭见他面露焦急,安抚道:“不是,刚刚在算题。”
宁向楚不信:“这对你来说是小儿科吧,你难道不能一心二用,分明是……”
沈庭碰碰他的手半安抚,半将做到一半的卷子给他看:“你对我有些太盲目自信了。”
宁向楚看清卷上的内容,当即头晕眼花,上面有些东西他居然看不懂,这怎么可能,她也是学霸好不好。
劈手夺过卷子,定睛细看,大受打击:“这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超纲了吧。”
沈庭见他这副模样,不由笑道:“竞赛题,最后一道确实超纲。”
宁向楚:“你每天早出晚归,留我一个独守空房就是在搞竞赛?”
沈庭疑惑:“哪来的独守空房,我每天不是跟你进出一道门,睡一张床。”
宁向楚理所当然道:“可你每天比我早起一个小时,晚睡一个小时,难道不是独守空床?”
沈庭一想也是,□□了把他的头发:“空床我认,空房不行。”
宁向楚颇为享受的蹭了下他的手:“你说了算。”
托新生的福,大课间不用出去顶着炎炎烈日做操,但也没人嬉笑打闹,都自觉的坐在位子上背书的背书,做题的做题。
等到钟表上的分针转了三个大格,众人纷纷放笔,身子轻轻一晃,起来活动筋骨。
宁向楚伸手去掏桌洞,掏了个空:“我可乐怎么没了?”
金胜指指窗台上的饮料瓶:“你不是嫌它不冰,给我了么。”
宁向楚这才想起,楼下正辛辛苦苦军训的学弟学妹一早就将超市的冰饮扫个干净,他早上去买,握着瓶身还算凉点,谁知打开一喝是温的。
恰巧金胜口渴,于是没开封的一瓶给了他,喝过的丢给沈庭。
宁向楚瞧了眼时间,还早,他踢踢沈庭的凳腿:“我去超市买可乐,你喝什么?”
沈庭看了眼桌子上还剩半罐的可乐:“可乐。”
末了强调道:“冰的。”
宁向楚嘿嘿一笑,两人这方面差不多,冬天倒是不怎么喝饮料,夏天却不行,要么喝水要么喝冰镇饮料。
现在的天,出去走个几十步能淌一身汗,还是喝点冰的带劲。
教室冷气足,现在太阳逐渐南移,阳光直直的射进来,沈庭起身拉开窗帘,刚坐下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庭哥,你最近还打游戏吗,一直没见你上线。”
是金胜的声音。
沈庭转身将胳膊搭在桌沿,懒懒道:“没呢,最近没什么空。”
金胜贱兮兮道:“您这刚成年,有些事做不得,真要忍不住也得高考玩个尽兴。”
沈庭觑他一眼:“就知道你嘴里吐不出象牙。”
金胜四下一看,宁向楚和周景棠都不在,抬起身凑近道:“我说你俩天天睡一床,没点擦枪走火的事?”
这个时间的少年正是青春躁动的时候,火气又旺,很容易撩起火,如今是互联网时代,学业暂且不论,但玩手机方面,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甚至很精通。
所以这些学生要么单纯的可怕,要么半知半解,要么……
金胜显然不属于前两者。
沈庭:“无聊,没有。”
金胜最是了解他这个发小,见他不像说谎的样子大感无趣:“庭哥,你不会是不行吧。”
沈庭忽然觉得手痒,手不自觉的抽出一本书,卷起来抬手便敲:“最近刷题刷的太累,手都有了肌肉记忆。”
金胜吃痛,哎呦一声:“刷题刷出谋财害命的肌肉记忆?”
沈庭上下一打量:“我图你什么?”
金胜脸皮厚:“图我帅,图我有钱。”
沈庭颇为无语,正在这时宁向楚跑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周景棠的位子,递了瓶可乐过来。
沈庭接过,手忽然刺疼一样:“还冒着凉气?”
宁向楚单手拉开拉罐:“好容易从冰柜里头抢来的。”
他运气不好,出去时候刚好赶上军训休息时间,虽说休息也不可以随便乱跑,最多打报告上个厕所,其余只能在原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