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是正式开学,学校管得不严,沈庭从班主任那里要了假条,两人从校门口出来。
宁向楚习惯性的左右张望:“打车去吗?”
沈庭正在导航:“坐公交,四站。”
宁向楚很久没坐公交了,身上又没有零钱,只好打开微信,翻出好久不用的乘车二维码。
沈庭确定完路线,带着他往公交站点走去。
这个点人不算少,公交久等不来,宁向楚抻着头看显示屏上的信息:“这东西准不准,怎么还不来。”
站牌四周沾了不少灰,一块方方正正的显示牌嵌在顶端,看着又高大上又土的样子。
沈庭同样很少坐公交,说来也奇怪他老家是在临海城市小县城的一个乡镇里,那里交通不算发达,但也算便利。
从乡村去城里需要坐客车,大约一个小时,他坐过几次,基本不晕车。
到了城里,不管公交还是打车,也很少晕,回来之后出去必晕,公交也不例外。
只是公交晕的能少一些。
他抬头看了看显示屏:“不知道。”
地上如果有草,这会该被宁向楚拔光了,虽然太阳不比中午毒辣,但身上还是热烘烘的。
远处驶过来一辆公交,沈庭仔细辨认:“来了。”
宁向楚慢悠悠起来,调出二维码,等车近了,惊道:“这么多人。”
其实过道上只站了三四个人,算不上多,但两个少爷难得一致头疼,可离约定时间快到了,现在打车也来不及,两人只好硬着头皮挤上去。
人挤人其实没什么,毕竟去食堂抢饭也是这样,可他受不了大热天也这样,只能寄希望于公交车上有空调。
车门打开,一股热浪扑来,两人上车扫码,沈庭皱起的眉头再没松开。
因为这公交没开空调。
宁向楚要窒息了,车窗能开的都开了,车子跑起来虽然有风,可全是热风,半点用没有。
何况下一站上来许多人,两人随着人流往后挤。
宁向楚汗流浃背:“我要热死了,急需冰饮救急。”
沈庭深有同感,单手给朋友发消息,让他提前点几瓶饮料。
宁向楚刚好挤到窗口的位置,他纳闷的看向头顶:“这车怎么没开空调。”
他记得以前夏天坐公交的时候特别凉快,有次他刚好在挨在出风口那里,吹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庭抬手在出风口处挥了挥,没风:“可能没钱,省电。”
宁向楚看了眼扣费记录:“我听说两块是空调车,一块的才没有啊。”
沈庭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也不是很明白原因:“可能有些车线路不行。”
好在两人很快到站,下车直奔饭店,别的事没干,先灌了一肚子冷水。
宁向楚闷声打了两个嗝:“光喝可乐就给我喝饱了,这天也太热了。”
沈庭同样灌了口水:“楚哥。”
楚哥点点头,他还穿着衬衫,椅子上搭了件西服外套:“可不是嘛,比南方都热。”
三人寒暄之际,门外进来个女人,一身米色连衣裙,头发盘起,气质温婉。
沈庭愣了愣。
楚哥忙迎上去,拿过女人手里的东西:“这是乔枂,我女朋友。”
两人道:“嫂子。”
乔枂点头:“你们好。”
楚哥:“来来来,别站着了,菜我先点了一部分,都是这家的招牌,你俩看看吃什么,再要点。”
沈庭没跟他客气,又点了几样菜。
比菜先上来的是酒,楚哥也是豪爽,直接对瓶吹,他先开了一瓶,问道:“小庭成年了是吧,正好喝点。这位小哥也来点?”
瓶身还冒着冷气,可想而知一口下去该有多爽,但沈庭有自己的考量:“不了,我们晚上还有自习。”
宁向楚在旁瞧得分明,虽然沈庭叫他一声哥,可两人的关系未必有多好,就好像漂浮在水面的东西上绑了一个小石头。
要沉不沉,却也比单纯浮在水面好很多。
楚哥仍不放弃:“我倒忘了你们已经提前上课了,没事就一点,度数也不高,不醉人。”
沈庭酒量不深,但一瓶啤酒也难不倒他:“我喝可乐就行。”
他指了指旁边的几瓶可乐。
楚哥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给我个面子,少喝一点,你们政教处主任是刘峰吧,我俩有点交情,真喝醉了他那边我去说,保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