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向楚原本用九键打字,最近突发奇想换成二十六键,因此速度稍慢:“冷暴力啊,你看你就回我一个嗯,一个问号,多敷衍,多冷淡。”
沈庭不紧不慢:“今晚记得涂药。”
这下轮到宁向楚疑惑了:“涂什么药,你受伤了?”
沈庭:“去疤的。”
宁向楚一僵,手不自觉的摸向嘴角,说来不巧他前两天嘴边忽然长了个似豆非豆,似包非包的东西。
不疼,就是痒。
一开始非常小一个,就是个小白点,宁向楚也没在意,晚上吃完饭勾着人做睡前嘴部运动。
本来没事,谁知道用力过猛,那部分嘴皮被咬破了。
第三天宁向楚对着镜子一照,大感不妙,有留疤的趋势,慌忙买了药膏。
沈庭见他面色发红,唇角微勾:“我觉得我很热情。”
宁向楚心里一阵荡漾,面上却不服输:“勉勉强强,行动力过关,嘴上还差了点。”
沈庭:“每次不都是你喊停,哪里差。”
宁向楚:“……”
第二天一早宁向楚习惯性的将手往旁边一搭,却摸了空,大脑一下清醒过来:“人呢?”
他掀开被子出去找人,转了一圈确定家里没人,才回卧室摸出手机:“一大早去哪了?”
沈庭回得很快:“有事,晚点回,自己玩。”
宁向楚撇撇嘴,两人交往至今,还是第一次起来身边只有个空被窝,他顿感委屈,肚子此时也叫起来,他只好先叫了外卖。
沈庭动手能力不差,在烤糊了好几个蛋糕胚后终于制作出一个外表看似完美,实则硬邦邦的蛋糕胚。
沈庭泄了气,很想撒手不干,转而摸出手机玩了两分钟,调整好心态,继续开整。
直到晚上才提着一手东西回家。
宁向楚白天翘首以盼,眼见天黑人还没回来,早就坐不住,刚想杀出去找人,人就回来了。
他盯着手里的蛋糕,奇道:“你生日不是过了吗?”
沈庭无奈道:“你的。”
宁向楚恍然,他一向不将生日放在心上,今天手机确实时不时响两声,但都不是自己想听的提示音,索性无视。
现在看来,估计是他那些朋友发来的:“我都忘了。”
宁向楚对蛋糕不感兴趣,一心想着礼物:“你给我送了什么?”
沈庭将东西递给他,那是一双限量版球鞋,宁向楚眼馋好久了,可惜最近手头紧张,只能看看,眼下见到惊喜万分。
随后迫不及待的去拆另一份,笑容就此僵住:“五三?!”
沈庭淡淡道:“我专门托人买的。”
宁向楚看见这东西就想吐:“真是的,哪有生日送人这个的,不是给我添堵么。”
沈庭:“我以为很实用。”
宁向楚讪笑两声,确实实用。
一个学期转眼就过。
高二升高三的暑假自然没有几天,宁向楚正玩得兴起飘飘欲仙时,开学通知犹如一把无情的大手将人狠狠摔到地上,砸的他眼冒金星。
近两年不知道怎么回事气温越来越高,爬个楼梯的功夫就热得满头大汗,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好在教室有空调,除非必要他们全都缩在教室里。
沈庭从外面回来,抽出桌洞里的纸巾擦汗。
宁向楚跟在他后面:“我天,这也太热了。”
教室空调足够,甚至有些怕冷的都会穿个薄外套,金胜面前同样摆了一堆纸,不是热的,是因为空调吹多了,鼻炎犯了。
他拱拱通红的鼻子:“咱学校算好的,起码有空调,附近十三中就有个破风扇,转起来吹的全是热风,学生已经开始抗议了。”
宁向楚扯开垃圾袋:“抗议,那他们学校领导怎么说,装空调还是放假?”
沈庭灌下一大口水,缓缓道:“你想多了。”
高三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某方面人权二字与你无关。
教室那么多,安空调可不是个小工程,等空调能用了,估计最热的那阵已经过去了,放假更是想都别想。
宁向楚一想也是。
因为是放假期间,学校好多地方都没开,食堂也只开了一层,味道本来就一般,天天吃更是腻了。
老师在上面口若悬河,沈庭在下面手指翻飞。
好在跟他发消息的人也很简短,三两句说完,下课后沈庭转头问道:“晚上出去吃?我有个朋友在附近办事,想聚聚。”
估计是天太热,把宁向楚脑子里的某根弦热坏了,嘴上矜持道:“是不是不太好。”
沈庭:“可以带家属。”
“那好吧。”宁向楚兴冲冲道,“见你朋友,我要不要准备点礼物,他喜欢什么,我现在托人买。”
沈庭笑道:“你未免想太多,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