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自习,两人收拾完直奔食堂,开学第一顿饭,吃得哪哪不对劲。
沈庭抬眼看他,动作一顿:“盘子要被戳烂了。”
宁向楚回神,他刚刚在想事情,手不自觉戳着盘子:“刚走神了。”
开学两天宁向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沈庭只以为是他还没适应上学,没有多问。
直到今天晚上宿舍熄灯后,宁向楚忽然抱了个东西出来:“闭上眼睛。”
沈庭眼神一转,想到什么,乖乖的合上眼。
他感觉身旁有人经过带起来极微弱的风,弱到调动全身的感官才能察觉,接着他的手被牵住。
他在宿舍待了太久,久到闭上眼脑海也能清晰浮现宿舍的格局陈设,何况宿舍的布局很简单,两边是床,墙角立着衣柜,中间则是几张拼在一起的木桌。
沈庭放心的随着身旁人的脚步,一步步迈向前方。
大约三四步,耳边传来低低地一句:“可以睁眼了。”
他闭眼的时间有点长,能很好的适应黑暗的环境,有一点光亮都很明显。
桌上摆放着一个六寸蛋糕,奶油并不平滑,边缘歪歪扭扭,远没有蛋糕店卖的那么精致规整。
蛋糕顶上是两个浅棕色奶油勾勒出来的小人,肩并肩靠在一棵轮廓歪斜,树叶随意的大树。
大树后面是两个发着光的字母。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精致的裱花,没有规整的线条,不完美的因素组成了一个和谐完美的蛋糕。
每一处细节都提醒着沈庭,这是某人用心做出来的。
宁向楚拿出准备已久的礼物:“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窗帘早早拉上,即便今晚的月光再怎么明亮也无法照进来,室内只有一点微弱的光源,沈庭勉强看清礼物的轮廓。
似乎是个小屋模型。
他小心翼翼的绕过蛋糕,把模型放在桌子上,然后双手合十,许下有史以来第一个诚挚的愿望。
他睁眼的瞬间,一个响指打响,字母的灯光仿佛是通了灵性一般,应声而灭。
沈庭眉梢一扬:“怎么做到的?”
宁向楚也很诧异,他凑近蛋糕,小心的扒出两个字母:“好像是没电了。”
沈庭:“?”
虽然他没说话,黑暗中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宁向楚还是感觉到浓浓的困惑和无语。
他用纸巾擦掉沾染上的奶油:“我是想用响指代替吹灭的蜡烛。”
出于安全考虑,不可能在宿舍点蜡烛,但是许愿之后往往会吹蜡烛,这是个仪式。
他也知道沈庭看见没有蜡烛的蛋糕,肯定不会做出吹气的动作,于是在他睁眼的瞬间,打了个响指,谁知字母恰恰熄灭。
沈庭眼里染上笑意:“很巧,不过……距离十二点还有四十分钟。”
宁向楚摁亮屏幕,果然如此:“那怎么办,过早了,要不重来一遍?”
沈庭无所谓这个,他寻了刀叉,切下一小块蛋糕:“没关系,吃点蛋糕意思意思,弄完赶紧睡吧。”
好在刚开学,查得不严,门外一直没有学生会经过。
宁向楚似乎藏了点小心思:“先拆礼物吧。”
沈庭停下动作:“黑灯瞎火的怎么拆。”
也是,以防万一宁向楚迅速将两人的床铺打乱,弄成一团,盖上校服外套,营造有人的假象:“去卫生间。”
两人拿了东西往卫生间走,怕漏光,只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并且将亮度调到最低。
冷光打在木屋顶上,浅棕色的木纹打磨细腻,在冷然的光下显出几分温润,小屋内站着两个小人偶,身形清瘦,皆是少年模样。
门前同样有两个人偶,身形挺拔,轮廓成熟利落。其中一人肩线利落,微微侧身,手掌轻贴在对方后腰,动作自然又笃定,带着经年累月的熟稔。
另一位头微微扬起,指尖轻触他的下颌线条,目光相触的位置被定格得温柔绵长。
宁向楚悄然出声,音量不高却很诚挚:“一直没有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沈庭听着耳边如雷般的心跳:“愿意的。”
两人的双手不知何时紧握住,十指相扣。
宁向楚舔舔发干的嘴唇:“出去吃蛋糕?”
沈庭垂眼:“可以。”
两人默默的吃完一点蛋糕,将垃圾收好,去卫生间洗漱。
人到晚上情绪往往更活跃,大脑分泌的褪黑素使理性脑活跃降低,就此进入“感性模式”。
同时黑夜往往比白天更安静,仿佛开启了静音模式,但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丝丝缕缕的气氛缓缓流动。
何况他们刚刚确定关系。
沈庭垂眼看着水缓缓流进漱口杯,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慢,他的身体不自觉的往一旁靠近。
忽然垂在身侧的手触碰到另一只温热的手掌,像古代摔杯为号一样,这个举动同样传递了一种信号。
下一秒沈庭被人推到墙边,慌乱中漱口杯被打翻,正好将水龙头关掉,唇上传来一抹温热,柔软。
紧接着是蛋糕的甜香,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呼吸逐渐急促,空气变得甜腻。
沈庭扶住他的腰,眼神迷蒙:“这么熟练?”
宁向楚不答,倾身亲他的下颌:“天赋。”
沈庭的手似乎装了自动装置,反客为主般自然的从上衣下摆探进去:“很热?”
宁向楚一颤,提了口气稳住身子。
“啪嗒”一声,牙刷掉落的声音让沈庭的理智回笼,他捏了一下掌下的肌肤,随后推开宁向楚:“赶紧洗完睡觉。”
第二天两人不出所料的起晚了。
宁向楚慢吞吞的在被窝里穿衣服:“能不去吗?”
沈庭同样艰难的穿衣起床:“坚持一下。”
跑完操,身子发暖,倒是不困了。
散队后各人往教学楼走,宁向楚实在不想每天苦哈哈的起床跑操,问道:“你们有认识学生会的吗?”
金胜还真认识一个,关系也不错:“别想了,就算请假也得去站操,查假条的时候你不在一样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