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守岁。
沈庭往常吃完饭直接回房睡觉,他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如今却被宁向楚缠着,两人挂着视频。
宁向楚似乎刚吃完,他手里把玩着几个钢镚:“你看我从饺子里吃出来的,有福气。”
“就是吃的时候没注意,差点把牙崩掉了。你呢,有没有吃出来?”
沈庭家虽吃饺子,却不往里面放东西:“我家就是单纯的饺子。”
宁向楚奇道:“一点东西也不放?”
沈庭摇头:“小时候放,后来没有了。”
宁向楚双指夹住一杯硬币,手指微动硬币来回摇晃:“没事,回头我分你个。”
沈庭眉眼一弯。
落地窗墙边是书桌,但他坐的时候顺势转了椅子,导致整个人背对窗户,他举着手机,宁向楚可以透过屏幕清晰的看见外面的景象。
外面鞭炮声阵阵,此起彼伏,偶有间隙很快会补上,烟花一个接一个,前一个还没消失,下一个紧随其后。
在黑夜中绽放,构成一幅幅绝美的图案。
宁向楚心念一动:“出来么?”
沈庭家里并不守岁,他虽意动,还是问道:“你不守岁?”
宁向楚一滞:“要的。”
他家一些传统习俗遵守的很好,每年守岁都是一家子守在电视机前,各干各的打发时间。
沈庭语气柔和:“明天再见。”
宁向楚泄气道:“好吧,你们家不守岁,那你是不是要睡了。”
沈庭并无困意:“可以晚点。”
书桌上方挂着钟表,秒针不停,分针慢慢走着,时针悄然转动。
沈庭看着屏幕里哈哈大笑的宁向楚,眨眨酸涩的眼睛:“我去喝个水。”
“好。”正好宁向楚听见外面有人叫他,“我去守岁了,你早点睡,拜拜。”
沈庭点头:“拜拜。”
他切出屏幕,刚好十一点整,默叹口气躺到床上。
左右一翻裹紧被子,卷起侧边的被角,伸出手玩手机。
不一会眼睛一眨一眨,他动动脖子,起身去客厅喝水。
一下楼望见沙发上坐了团黑影,一动不动,沈庭扶了下墙壁,动作迟疑的朝沙发走去。
他刚走近,黑影忽然坐起来,沈庭皱眉闭眼,身体后仰。
黑影揉揉眼睛:“儿子,你怎么出来了?”
沈庭:“喝水,你这是?”
沙发较大,完全可以容纳一个成年女性躺在上面,但躺久了还是会不舒服,宋茵慢慢活动身体:“哦我不是想着守岁吗,从我出来工作离开你姥姥姥爷后,这么多年再没守过。”
沈庭摸到开关:“守岁不开灯?”
“本来想看春晚打发时间,后来更困了。”宋茵指指搭在沙发边上的毯子,“我觉得十有八九熬不住,索性关了灯,再拿条毯子,万一真睡着,不至于冻着。”
客厅暖气足,即便不盖东西也冻不到,但中国人睡觉总要在肚子上盖点东西。
沈庭给她一吓,精神多了:“知道熬不住不回卧室,赌那个一万?”
宋茵或许是眯了一会,不觉得困乏:“我看啊十一点三十七,再熬半个点,这不就赌到了,儿子你喝完赶紧回去睡吧。”
沈庭不放心道:“你开个灯,乌漆嘛黑的回头给我爸吓出事来。”
宋茵敷衍的挥手:“不能,他睡得香着呢。”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电视播放着春晚,沙发上围了几个人打牌。
宁向楚抱着靠枕,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发送消息。
手机屏幕上一前一后,一个白框一个绿框,显示相同的四个大字:“新年快乐。”
沈庭发完眼皮一闭睡过去了,宁向楚对着屏幕上的消息愣了一下,而后赶忙打字,半天等不到回复,暗想:该不会睡着了吧,这么快?
微信可没有定时发送功能。
宁向楚有心打个电话,又怕他真的睡着,拇指划了一圈最后收回去。
这几天两人各走各得亲戚,各聚各得会,好容易得空,宁向楚一看日历,沈庭的生日快到了,再一看开学第二天,他心情有些复杂。
沈庭结束一天的陪笑回到家,不住的揉自己的脸。
宋茵见了笑他:“你就勾了个嘴角,给自己勾累了?”
沈庭:“还不是你非叫着我,不让我走。”
宋茵将包搁在沙发上:“你以为我愿意聊,她家老三竞赛得了个第一,你看看咱家这些亲戚,混的是不差,可有哪个比得上咱们。”
“亲戚聊得也就那些,男人聊车聊房子,女人谈什么,谈得是孩子。”
“现在孩子这么争气,可不得好好说说。”
沈庭无奈道:“那您扯着我干什么。”
宋茵一脸自豪:“你往那一坐,不用我吹就赢了。”
沈庭问道:“为什么?”
宋茵笑道:“冲我儿子这张脸啊。”
沈庭:“……”
其实不全是,沈庭家境好,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亲戚想打秋风,盯得人也多,他自小的学习成绩不用宋茵说,也会在亲戚间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