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到了,你出来吧。”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沈庭看了眼窗外,随后穿好外套出去。
刚出去没多久,耳朵冻得通红,沈庭用掌心快速摩擦,一边张望有没有人走过来。
他等了一会,脚不知是冷的还是闲的,开始用脚跟敲敲那块砖,脚尖捻捻这块砖,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等好久了吧。”宁向楚从他身后跳出来。
沈庭头微动:“你应该跟我的耳朵道歉。”
“红成这样。”宁向楚戴了外套上的帽子,除了面颊觉得凉,其余部位还好,“来我给热热。”
沈庭头往后躲,一只手推他:“你干什么?”
宁向楚搭着他的肩膀,笑道:“哈气,热得快。”
大街上人来人往,还有监控,沈庭道:“别闹了,走吧。”
宁向楚不依不饶:“真不用?别害羞嘛。”
两人一路闹着进了商场,里面新开家密室逃脱,他们约了来玩。
搭乘电梯下去,店铺在负一楼。一进店门便是前台,里面坐着个男生,大约二十七八。
左手边是休息室,屋子较大,摆了几张沙发,还有椅子。
前面是个小吧台,后面摆了饮料和常见的鸡尾酒。
男生起身笑道:“两位有预约吗?”
宁向楚收回打量的视线:“有。”
确认完信息,男生引两人进去。
他俩还是学生,密室主题当然……不会选校园了。
出来玩个游戏还得面对教室黑板,以及墙上关于学习的红字大标题,多没意思。
所以两人商量时第一个排除的就是校园本,为了照顾宁向楚,凡带有惊魂,恐怖,诡异之类的标题通通排除。
翻到最后天使公馆四个字映入眼帘,宁向楚大手一拍:“这个。”
沈庭自无不可。
进入公馆首先需通过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四壁,天花板连同地板全是白的,一点灰尘看不到。
宁向楚莫名联想到白衣天使,可这说的是医生,大概天使都是白的,他安慰自己,还没进门,先发了怯。
两人走了许久,沈庭感到棉服中窝着团热气,快出汗了,他怀疑继续下去该走出商场了。
宁向楚走了许久不见任何异样,胆子渐渐大起来:“通道这么长,你说咱俩还在商场里吗?”
沈庭摇头:“不知道。”
前面忽然出现一扇门,两人站定,宁向楚壮胆道:“你站我后面。”
沈庭抓住他的手:“好。”
宁向楚:“……”他就说一下,你不应该展现一下自己的男友气概吗?
沈庭眼神讯问:“怎么了?”
宁向楚提了口气,一把推开:“没事。”
一座中世纪公馆矗立眼前,石砌的高墙爬满暗绿色的苔藓,铁门锈迹斑斑,推门时,铰链发出的吱呀声像濒死者的叹息。
宁向楚心里一咯噔:“完了。”
院子里的景象一片灰败,杂草丛生,四周散落着不知名器械的零件。
忽然大门外有个姿势怪异,龇牙咧嘴的人迅速朝这边跑来。
他们进来的时候没关门,这时再去也来不及了。
“快跑。”沈庭拽着宁向楚就走。
跑到房门前,一用力没推开。
他当机立断,绕到窗户边,用力推没推开,宁向楚这时回过神,看着状若疯癫的人正向两人跑来。
慌乱间看见脚边的扳手,想也不想捡起来抬手砸碎玻璃。
怪人看见两人跑向窗边时一愣,等他们钻进去时又是一呆。
人在紧张慌乱时体力消耗比平时快,宁向楚进来后靠在墙边:“他追上来没。”
沈庭去窗边往外看:“不见了。”
宁向楚:“那就好。”
沈庭扫视一圈确定人真的不见后,才放心下来,打量着屋内的陈设。
落了灰的水晶吊灯悬在挑高的顶,暖黄的光漫过檀木长桌的纹路,桌角上是杂乱的报纸。
旧沙发上有两个凹陷,一边搭着件洗得发白的围裙,裙边沾了星星点点的褐色的东西。
另一边是件针织开衫,领口松松垮垮,隐约能看见内侧绣着的缩写字母。
茶几上摊开的棋谱翻到一半,黑子白子散乱地落着,一颗白子滚到了地毯边缘,旁边是打翻的玻璃杯。
一侧的单人沙发被掀倒,餐桌上的器具全部碎掉,椅子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
看来暂时没有危险,沈庭临走前又瞄了眼窗外:“去二楼。”
宁向楚看着大厅的狼藉:“好。”
十二级大理石台阶通向二楼回廊,阶面满是杂乱的划痕,缝隙里卡着碎屑,不知是不是干涸的苔藓。
二楼尽头立着一副鎏金铠甲,原本戴在头上的头盔消失不见,护心镜的位置嵌着块巴掌大的暗格,锁孔里插着半截锈蚀的钥匙。
“咦?”宁向楚没拧动门把手,“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