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后,离元旦就不远了,时间一溜烟过去。
宁向楚迫不及待的找老师签了晚自习假条,然后拉着沈庭去艺术教室。
沈庭深吸一口气,站在他旁边,像一个严厉的父亲。
“错了。”
“再来。”
“手指别折。”
“手腕高了。”
“抬起来点,低了。”
宁向楚遭不住了,要求休息。
沈庭同意了,他环顾四周,教室前面有个台子,上面零散放着些东西,他过去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宁向楚的视线随着他移动:“你找什么呢。”
沈庭扒拉着手上的碎纸:“小棍。”
宁向楚一副天塌的样子:“不至于吧,我弹得有那么糟吗,我觉得谈成这样已经是正常发挥了。”
沈庭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再次真情实感的建议:“你改弹两只老虎吧,好歹是启蒙儿歌,就当回忆童年了。”
宁向楚大受打击,一脸郁郁:“不行,你看着,我今晚就能弹下来。”
说着化悲愤为力量,任他弹了半个小时,沈庭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摁住他的手:“手指别翘。”
熟悉的气息骤然逼近,淡淡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一呼一吸间便流进他的五脏六腑,融入血液。
四周的空气弥漫着冷香,勾的他魂都出来了。
回神时看见沈庭在一点一点纠正他的手型。
宁向楚是个率性而为之人,弹着弹着入兴了手指就开始翻飞,不管弹得多难听,不管姿势对不对,自己爽就行了。
刚开始他还憋着气,小心翼翼的。后来速度越来越快,他自己是爽了,沈庭整个人也要被送走了。
假条不是整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自习他们仍然要回去上,沈庭看了眼时间,再看看宁向楚的进度。
干脆带着他一点一点扒谱子,弹奏。
就像带孩子一样,沈庭发誓,他半辈子的耐心都耗在这儿了。
以后宁向楚磕磕巴巴能弹下整首曲子,好在能听了,细节不重要。
沈庭如释重负,赶紧回去做两套题压压惊。
晚自习下课后,回宿舍的路上宁向楚一直心不在焉。
沈庭绕到他身后,迅速拍了他一下:“在想什么?”
宁向楚没受多大惊,魂倒是回来了:“你说我的天赋点在哪儿了?”
两人边聊边爬楼梯,他们住在五楼。
宁向楚扶了一下墙:“学习马马虎虎,艺术细胞更是死光了,游戏嘛也还行。”
“挑不出拔尖的,不擅长的倒是一大堆。”
宿舍只有一把钥匙,因为就他们两个人,所以钥匙一直由沈庭保管,其他宿舍则是由舍长拿着。
也有宿舍放在门框上,不过学校明令禁止不能这样干,依然有不少宿舍图省事,还是放在上面。
沈庭摸出钥匙开门,宁向楚还在一旁自我反省。
等他开门,两人进去,宁向楚才止住话头。
沈庭不善言辞,更不会安慰人,勉强搜刮肚肠,想出几句话,却被宁向楚接下来的话打散了。
他甚至无语的想笑。
一中的住宿条件不错,宿舍有独立卫生间,里头摆放着一面小镜子。
宁向楚一进门放下东西,直奔卫生间,“啪”的摁开灯,凑到镜子前欣赏自己的脸。
“满打满算这张脸最出挑,长这么大没见过比它俊的,我果然是个吃软饭的命。”
沈庭:“……”
宁向楚欣赏完,出来就对上沈庭无语的表情,他想想补充道:“你长得也俊,咱俩平分秋色,不分上下。”
沈庭懒得理他。
宁向楚本就不多的迷茫抛得一干二净,恢复以往的活力:“话是这么说,但你可不能吃软饭啊。”
沈庭颇为无奈:“为什么。”
宁向楚理所当然道:“你脑子好,吹拉弹唱,样样都懂点,我至今没见你有什么短板。”
“而且这么好的脑子,以后事业肯定不差,硬件软件都顶。”
“就是人闷了点,整天板着脸,你适合养个可心的放身边。”
宁向楚拍拍胸口:“比如我这种,以我的条件,当你的小白脸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