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似乎想到什么,压抑住心里泛起的波澜:“你倒是很自信。”
宁向楚是别人给他一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人,何况至今为止沈庭没有明显的抗拒,甚至有些时候他还能从一些角落窥出点纵容。
因此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他拍拍自己的脸:“当然。”
跟往常一样洗漱查寝,关灯后再看会手机,然后第二天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跑早操。
沈庭从不会睡过头,总会提前几分钟睁眼,看眼时间,再眯一会。
宁向楚闭着眼往身上套衣服:“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早操有学生会查人数,不过每学期临近期末,查人的力度便松了不少。
沈庭也困,打着哈欠:“等过完元旦。”
他高一元旦之后就开始逃早操,或许是运气好,或许是那会学生会压根不查,去操场就做做样子,又或许是他们也没出勤。
总之他从没逮到过。
早操期间,宿管也会不定时抽查宿舍,看看有没有逃操。
因此沈庭都是直接去教室,精神不好就趴着睡一会,或者开始自习。
元旦那天,宁向楚的节目靠后,后台休息室人又多,他干脆待在教室,等到他的时候再去后台准备。
班里的桌子早早拉开,中间空出一大片,沈庭和宁向楚的位置本就靠边,所以没怎么动。
各人的桌面上都放着零食,两三个男生手里提着袋子,里面装着用班费买的零食,挨个分发。
这时候哪里有位置坐哪里,大家都跟朋友坐一起,去年还跟沈庭肩并肩的金胜被宁向楚赶走。
宁向楚嗑着刚发的瓜子:“有点潮。”
沈庭给他扯了个垃圾袋:“什么时候走?”
宁向楚吐掉瓜子皮:“不急,我的节目在咱班小品后面,到时候跟他们一起走。”
班里后面窝了三四个男生,脸上化了妆,褪下平时穿的校服,正凑头说话。
沈庭收回视线:“好好弹。”
宁向楚开始剥小橘子:“放心。”
他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沈庭,自己又拿了一个。
橘子还成,甜的。
转播的画面并不那么清晰,前几个都是唱歌跳舞的,还有串烧,沈庭凝神听了一耳朵,就串了两首。
这两首曲风相近,比较燃的那种,曲调衔接的也算流畅,舞蹈动作看着带劲。
沈庭每个节目看了两眼就低下头,教室有班主任看着,防止他们顶天跑。
因此他不好明目张胆的玩手机。
偶尔班里起哄怪叫几声,沈庭也抬头看去,不过很快又低下去。
宁向楚颇为自信,等待间隙一直跟旁边人嬉笑,嘴皮子一直没停过。
手也一直动着,东拿点西拿点,然后一股脑塞嘴里。
他不爱嗑瓜子,一粒一粒吃着不过瘾。
在家里都是让阿姨全剥好放在碗里,想吃的时候抓一把,嚼着带劲。
现在没人给他剥,他就自己一粒粒的攒着,攒起一小堆才吃。
剥得速度远赶不上吃的速度,宁向楚刚消灭一堆,放瓜子仁的地方又出现新的瓜子。
他转眼一看,发现是沈庭。
宁向楚拍拍手,搂住他:“对我这么好啊。”
沈庭略带嫌弃:“坐好。”
宁向楚不干,闹着往他身上压。
沈庭不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平常也没人敢往他身上凑,以前跟金胜闹着玩时,他刚贴上来,沈庭就用手抵住。
因此宁向楚贴过来时,沈庭一怔,没来得及反应,身上便多了一抹重量。
他半是激动半是不适应,伸手推他:“别闹,下去点。”
宁向楚不依,坏笑道:“下去,好啊,是这儿吗?”
他手往下,去挠沈庭。
教室开着空调,暖气足够,因此沈庭的外套脱了塞在桌洞里,冬天的里衣虽然不薄,但他还是感觉到痒。
他不怕痒,但现在身子却一点点软下来,那股痒意好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沈庭忍下异样,更加用力的推阻他。
宁向楚的手速这时体现出来了,灵活的绕着沈庭推过来的手,在他身上四处游走,扇风挠痒。
沈庭紧紧贴在墙上,墙上传来的凉意很快被体温压下。
他逮住机会,一把捏住宁向楚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够了。”
“好吧。”宁向楚意犹未尽,佯装收手,刚想再闹一番,就被人叫住了。
“宁哥到时间该走了。”
是演小品的其中一个男生。
宁向楚:“这么快?”
男生从后走过来:“我们前面剩俩节目了。”
宁向楚略微失望:“行,我穿个衣服。”
男生点头:“外面等你。”
宁向楚有点不想跟沈庭分开,又嬉皮笑脸的凑过来:“一起去嘛,给我加油助威。”
沈庭干脆的拒绝:“不去。”
宁向楚去勾他的手:“去呗,检验沈老师教学成果的时刻到了。”
沈庭毫不在乎:“到时弹出魔音,在台上的是你不是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