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宁向楚神神叨叨的提了袋子回宿舍,这会已经查完寝了。
沈庭纳闷道:“做贼去了?”
宁向楚把门关严实,将捂在怀里的东西摊在桌子上:“给你看个好东西。”
沈庭看清后问道:“你怎么偷渡进来的。”
宁向楚得意的晃晃手机:“外卖。”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两人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藏好东西。
门外是金胜,他手里则提着零食。
沈庭锁上门:“你俩干嘛。”
宁向楚重新把袋子里的违禁物摆出来:“当然是消愁了。”
沈庭毫不客气:“借酒消愁愁更愁。”
金胜眼巴巴道:“庭哥。”
沈庭沉默两秒:“少喝点,明早有自习。”
他们周末两天没有早操,六点开始上自习所以能多睡会。
金胜率先灌了一大口。
宁向楚拦他:“你慢点,我可不想把你抬回去。”
金胜大手一挥:“没事我打地铺。”
宁向楚不急着喝,他慢悠悠撕开袋零食:“这天儿打地铺,你是想为爱殉情啊。”
提到伤心处金胜眼眶一红,到底没哭出来。
宁向楚安慰他:“不至于,年轻人总要受点爱情的苦,下一个更好,错过你是她没福气。”
金胜哭唧唧道:“是我没福气。”
宁向楚不知从哪儿摸出抽纸,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
太晚了,金胜怕吵着人压着声音哭,呜咽呜咽的,听得另外两人都不得劲。
但沈庭实在没点亮嘴甜的天赋,只能靠宁向楚了。
不过他的安慰没打着点,歪了。
“其实你俩都没错,那女生太怂了,试都不敢试,胆小鬼一个,谈起来也没劲。”
金胜反驳道:“可她说得也没错。”
学生时代,一切以成绩为重,哪怕你高烧挂着吊瓶面前也得摊着试卷课本。
金胜又调出两人的聊天记录,泪眼婆娑。
宁向楚看过一遍,却还是凑过去了。
他指着屏幕道:“要我说都是借口,归根结底是没那么喜欢你,真喜欢一个人肯定会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
沈庭不知何时加入进来,他仰头喝了一口:“不见得。”
两人同时看过来,月亮的银辉洒进室内,足够看清彼此,却又好像蒙着层黑纱,看不见彼此的神情。
沈庭:“这个女生很厉害,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清醒也能克制自己,以后干什么都不会差。”
宁向楚则有不同意意见:“能克制住就是不够喜欢。”
沈庭摩挲着罐口:“性格使然。”
宁向楚不以为然:“人生就这一次青春,不轻狂点等以后进了社会保准后悔,到时候别说狂了,各种担子能把你腰压得直不起来。”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胸腔,本就不多的热气全被扑凉,沈庭垂着眼:“现在摔得狠了怎么保证以后。”
宁向楚已然微醺:“别这么悲观,不就谈个恋爱,搞得好像世界大战人死就没了一样。”
“再说谈个恋爱就要死要活,哪有这么多煞笔。”
金胜确实没要死要活,但他这两天状态确实不对。
沈庭:“别这么乐观,恋爱就像打仗,你要时刻注意对方的动态,稍不留神就得送上抢救台,指不定哪次就宣告抢救无效。”
宁向楚没吃过恋爱的苦,仍然不放在心上:“我就不信哪儿那么多架吵。”
沈庭也没谈过,但他在小说界浸淫已久,初中时他还是个老实孩子,不往学校带手机,晚自习时间又长,有的老师同时带好几个班看不过来。
这就方便他们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只是干得再多也有无聊的时候,有个同学粉上了一个明星,恰巧那会有个小说改编的电影是那个明星演的。
他就买了书拿到学校看,渐渐的各种小说开始在班里流窜,沈庭就是那时候接触到的言情小说。
虽然部分情节脑残狗血了点,但实在上瘾。
各种杂书看下来,沈庭理论可谓极其丰富。
“说不准,男朋友跟女生讲个话,凑在一起玩个牌一不留神靠的近了,女朋友看见要吃醋,消息回得慢了不开心,不陪着出去玩不乐意。”
“反过来,女朋友追剧没回消息男生不乐意,打游戏不小心坑到了要发脾气,跟别的男生正常交流打闹会耍性子。”
“这还是正常人,碰见心里有点创伤,敏感占有欲强,还爱叫你猜来猜去的更费心神了。”
宁向楚头一次听沈庭一下说这么多话,而且关于恋爱的事说得头头是道,心里升起微妙的醋意:“你很了解嘛。”
沈庭看他一眼:“还有互相试探,拐弯抹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