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的生物钟很准时,在早操铃响之前睁眼,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还能躺三分钟。
于是又闭上眼睛,争分夺秒睡一会。
直到实在拖不下去了,他才挣扎着起来穿衣服,宁向楚昨晚不知熬到什么时候,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沈庭穿好鞋子,走到他床边叫他起床。
宁向楚睡眼惺忪:“打铃了?”
沈庭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就第二遍铃了。”
他们学校有早操,五点五十准时在操场集合,五点半一遍起床铃,五点四十一遍提醒集合的铃。
一般五点四十五就有学生会在操场抓迟到。
宁向楚抓抓头发,不情不愿的起来。
跑完之后差不多六点十分,要回教室上自习。
这是正儿八经的自习,宁向楚从口袋掏出折成一团的卷子,本想把最后两道题嗑完,但是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他挣扎了两秒然后爬下了。
沈庭拿出一张便利贴,密密麻麻写了两张。
他们只有半个小时吃饭时间,这个时候宿舍是开放的,给早上起不来的同学回去休整洗漱。
他把便利贴摁在宁向楚卷子上:“去食堂?”
宁向楚打了个哈欠:“你去吧,我再回去睡会。”
沈庭点头,食堂正是人多的时候,他挑了个走菜快的窗口,要了一屉小笼包和豆浆打包带走。
宿舍不让带有味的吃食,比如辣条泡面,逮住就是一通扣分,为了避免麻烦沈庭索性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
挡住手里的早饭,好在今天天气不错,他里面的衣服是加绒的,不怎么冷。
回到宿舍宁向楚果然瘫在床上,沈庭将东西放下去卫生间洗漱。
他刷牙的时候要么看会手机,要么放空自己,这一放空脑子里会蹦出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
大多是自己看过影视剧,他的大脑会不自觉的对其中一些悲剧的剧情进行加工,以求圆满的结局。
估摸着差不多了,沈庭冲掉泡沫,简单用清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打在面颊上,他的脑子似乎也被冻清醒了。
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通通冻走,一切收拾后好他也不急着吃早饭,重新躺回床上玩手机。
然后掐着点把宁向楚叫起来吃饭,收拾完宿舍两人卡着点进教室。
宁向楚困懵了,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直到看见老师走进教室准备检查作业,他才惊觉自己卷子还没写。
幸好自己是第四组,以他检查的速度足够自己每个题抄一点了,要是被看出来就说不会。
他伸手拽拽旁边的金胜,示意要卷子。
金胜心领神会递给他。
宁向楚一把掀开自己的卷子,刚准备展示一下自己的风骨,就发现最后两道题的位置贴了两张便利贴。
他定睛一看,对比了一下金胜卷子,看出上面写得是这两题的答案。
字迹虽然潦草,却比他狗爬的字好不少,宁向楚从凌乱的字迹中窥出一点痕迹。
他的心顿时落回原地,胸腔的焦虑一扫而空,他大手一挥把卷子还给金胜。
金胜纳闷的收好卷子,低声道:“抄完了?”
宁向楚眼角眉梢透着愉悦:“遇到一只好心的田螺先生。”
金胜摸不着头脑,但他不关心这个:“那个怎么样了?”
宁向楚伸手从桌洞夹出一页纸晃了晃:“下课再说,他要查过来了。”
这节课有惊无险的过去,金胜一直心不在焉,一下课就逮着宁向楚要信。
沈庭被两人的动作吸引过来。
金胜拿到纸迫不及待的打开,开头结尾中规中矩。
直到他看到中间内容顿时崩溃。
他声音颤抖:“什么叫虽然我不能在峡谷带你飞,但我可以陪你一起躺,欣赏峡谷的美景。”
以沈庭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情书的内容,他一目三行看完,嘴角一抽。
“峡谷中,河道蜿蜒流行,清澈的水面波光粼粼,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
“河道两旁,草丛茂密,青翠的草叶随风摇曳,峡谷边缘种满了苍劲有力的松柏,它们历经岁月的洗礼,见证着峡谷的变迁。”
宁向楚不觉得有问题:“这可是我亲眼见证的。”
金胜:“见证?”
“对啊。”宁向楚回想起之前的观战,“那次你玩打野她玩辅助跟着你,你俩在河道被对面三个人围攻,双双倒地回家,画面就此停留,清澈的水流拂过你们的身体,多浪漫啊。”
“还有你俩蹲草结果被对面的探出来,又不知从哪儿冒出两个大汉,你俩再次阵亡,青草随风而动轻抚二人的尸体,很浪漫的好吧。”
“而且你不觉得我很有才华吗,峡谷那种黑不溜秋鸟不拉屎的,时不时从草丛冒出几个大汉的阴险地方我都描写的如此唯美。”
金胜拳头紧了,沈庭怕他把人打死连忙出声:“还是有能借鉴的地方。”
金胜用仅剩的理智问道:“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