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恩慈有样学样,将黑衣人刚刚说过的话回敬给他:“我可是大周的孽子,谁和你是自家人哪?”
“小的不是,小的不是!我给二位姑奶奶赔罪了!”那人说着就叩头不止,他身后的小弟也跟着齐刷刷下跪。
卢恩慈趁着这间隙给薛雪晴使眼色——赶紧把这伙人打发走!
薛雪晴点点头,刚要开口,就听到那黑衣人开口问:“卢大人,您晋王殿下做的好好的,怎么会想着加入我们?”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卢恩慈不想多费口舌:“自然是因为在大周内受了委屈,有伤心事,不然我哪会和梁公子交好?”
今日遭遇此意外,卢恩慈这才发觉她低估了梁吉羽在这个复辟组织的重量。
这个复辟组织,分明是围着梁吉羽运转的吧!她的谎言破洞百出,但只是稍稍提到梁吉羽,这些人就深信不疑。
所以,她现在说话也把梁吉羽挂嘴上,以压着这些黑衣人。
“大周现在的皇帝不过是个泥腿子,哪里懂什么治国?您要是和他们相处受委屈,也是意料之内。”那黑衣人开始同情卢恩慈:“就像您,哪有让女子戍守边关的?”
泥腿子怎么不能做皇帝?女子怎么不能戍守边关?卢恩慈几欲反驳,但是忍住了:“我父亲他确实不会守江山。”
那黑衣人正想说些什么,一个小喽啰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老大!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什么?”那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程洪花就踢开粮仓的大门。
“来者何人?不许妄动!”程洪花已经从巡逻队队长做到守卫平夏镇的侍卫长。她一声令下,带的士兵已经将粮仓围得水泄不通。
程洪花认出这些人身上穿着的黑衣胸前,绣着前朝图腾的纹样。
“哼,前朝余孽,居然还敢绑架当朝的殿下,胆子真够肥的!”程洪花摆出攻击的架势:“殿下,我臣护驾来迟了!”
“你……”为首的黑衣人察觉到身后的弟兄们慌了,他自己也不想死,朝卢恩慈吼道:“你赶紧说几句啊!”
“说什么?”卢恩慈一边退后和他们拉开距离,一边装傻道。
“让他们放我们走啊!”为首的黑衣人呐喊。
“想得美!程洪花,把他们全部捉拿!”卢恩慈拉着薛雪晴就往黑衣人的反方向跑。
“是!”程洪花迅速带队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薛雪晴,你果真叛变了!”那人的手摸向腰腹:“我就不应该听你这个大周孽子的满嘴谎话!”
“殿下,你快走!这里交给我来处理!”程洪花示意卢恩慈从后门出去。
“想走?你觉得我就没有留后手?”那人忽而狂笑不止:“我原本的计划,除了将叛离组织的薛雪晴毙命,还有毁掉你们的粮仓!”
平夏镇可是西北最大的农业生产地,这里的粮仓供应着整座凉州城的需要!
卢恩慈本来要随着薛雪晴出去,听到这话,不由得停住脚步,朝他骂道:“痴心妄想!”
“哈哈哈哈!”那人也不辩驳,只从腰腹出抽出一根长长的引线:“我痴心妄想?那你就来看着吧!”
那是什么线?他要耍什么花招?
“那是火药的引线,大家快撤离!”程洪花最先意识到这伙人想要干什么,可为时已晚。
转瞬间,整座粮仓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响,偌大的粮仓轰然倒塌。
粮仓里的粮食和麻袋都是易燃物,顷刻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殿下!”卢恩慈离粮仓的后门只有咫尺之遥,她甚至可以听到薛雪晴在粮仓外撕心裂肺地叫喊着她。
可是粮仓倒塌,碎裂的墙壁石块和巨大的屋顶横梁,将她困在一片逼仄的狭小之中。
卢恩慈想要大声呼救,可一张口,黑烟就呛着她无法做出回应。
卢恩慈蹲下身子,撕开外衫,捂住口鼻。
真是命途多舛哪。她遇到的危险那么多,必然置之死地而后生。
卢恩慈努力保持冷静,她无法行动,只能安慰自己很快就会有人来救火,她就能逃出升天。
卢恩慈判断没错,她听到有大批人马的赶来的脚步声,还听到秦牧山指挥着守卫军搬水。
可她最终还是在获救之前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她只看到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