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的底细调查了个底朝天，我对他倒是知之甚少。”卢恩慈几乎不想说话。

薛雪晴没有回话，两个人无声地静对。

“若如你所说，其实你没有泄露多少我的消息，都是梁吉羽自己打听到的。”卢恩慈抱起胳膊：“你是想把自己的罪责撇清吗？”

“不！奴成为眼线的那一刻起，就已对不起您。”薛雪晴低下头：“奴不想为自己辩解，只是实话实说。”

“这个梁吉羽，我还跟他说和他初次见面是在雁荡山呢，他当时也不反驳我，他心里在发笑吧！因为他都见我千万次了！”卢恩慈心里烦闷，踢了一脚麻布袋。

“让奴想想，您梁公子在京中就打过照面了。”薛雪晴提醒道：“商大人约您七夕出游的那夜。”

“赴商泽亭约的那夜，我偶然遇见了秦牧山，还和他打了照面？怕是在街上擦肩而过吧！”卢恩慈一惊，回想了但毫无头绪。

“不，您和他说话了。不过，您没有印象也正常。”薛雪晴一一道来：“奴不是和您走丢了嘛，为了更快地找到您，奴就去京中复辟组织的据点找人帮忙。”

闻言，卢恩慈尴尬地摸了摸发髻。

“恰巧，那夜梁公子在据点，他亲自派人找您，奴就和他一起等找您的消息。”薛雪晴终于看向卢恩慈：“那个据点的伪装，是一个卖面具的摊子。”

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卢恩慈瞬间想起来：“对！我和商泽亭见面后一起去找你，你在一个面具摊前面，旁边有一位戴着傩戏面具的蒙面男子！”

“看来您想起来了啊。没错，那位男子便是梁公子。”薛雪晴点点头：“所以，您和梁公子并非完全的陌生人。”

“是他单方面熟悉我吧？我对我他可一无所知。”卢恩慈深呼吸几次：“你现在给我讲讲他，让我对他多点了解以将功抵过！”

薛雪晴却面露难色：“奴对您此刻没有一句虚言——奴和梁公子打交道，都是公事公办。他找奴，就是向奴确认您的事情，不会和奴多说一句话，直接走人。”

“这么决绝？一句话也不多说？”卢恩慈有些意外。

“是啊，梁公子对我而言也很神秘。”薛雪晴像是想起来些什么：“到凉州后他几乎不联系奴，那日他突然联系奴，说您误打误撞到了深山里的据点。”

卢恩慈按住薛雪晴胳膊：“你接着说！”

“他说您昏迷了，奴担心您受伤，冒着风险来照看您，哪成想您是装晕，结果暴露了身份。”薛雪晴感叹道：“暴露也好，奴不想对您有任何隐瞒。”

“我还以为你和他有比较密切的交流呢。”卢恩慈慢慢踱步：“那他有没有关系比较密切的人？”

“没有。”薛雪晴想了想又补充道：“奴和复辟组织的人对此达成共识——梁公子实在是个冷情冷性的人。”

“你说他现在会不会就在暗处，偷听着我们俩说话？”卢恩慈开玩笑道。

“或许吧，谁知道呢？复辟组织这群人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活，神不知鬼不觉的。”薛雪晴强调道：“奴现在和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已经暴露，他们知道我会防你，肯定弃用你了。”卢恩慈啧了一声：“无所谓，我现在只用阳谋，随便他们监视调查我！”

卢恩慈正要领着薛雪晴走出粮仓，却看到粮仓大门的谷堆轰然倒塌。

“殿下，小心！”薛雪晴迅速察觉到有变，利落地挡住一只暗箭，将卢恩慈护在身后——她从小被培养当卧底，有武术童子功，

卢恩慈也立马抽出短刃。

可转瞬间聚集了一二十个黑衣人，她俩显然不是对手。

“怎么回事？”卢恩慈看向薛雪晴，薛雪晴也是满脸惊慌。

“薛大人，不，我不该称呼你为大人了。”为首的黑衣人嗤笑：“你已经沦为大周的走狗了！”

“与你何干？”薛雪晴认出来人是复辟组织的一个大头目：“梁公子派你来的？”

“凡是脱离组织者，当诛！”那人叫嚣道。

“可笑！梁公子亲自允诺我可以脱离组织，恢复自由身。”薛雪晴强迫自己镇定：“不信你问梁公子！”

“对我来说，组织规定大于一切！”那人瞄到卢恩慈后狂笑不止：“本想只收你的命，没想到你还送我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