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好啊。比起之前松散的部落,更有凝聚力了。”卢恩慈引入自己要说的话:“这样就和大周目前的地方行政很相似了。”
“你这一说,确实。”格日娜想了想:“可这和你要说的干些实在的有什么关系?”
“我认为这是我们两地融合的一个好切入点。”卢恩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比如,我们可以在两地设置统一的粮食转运部门,更好调配粮食,以应对危机。”
“你的意思是,在农牧两方面,我们两地统一管理?”格日娜若有所思:“这样抗风险的能力确实会增加。”
“至少在粮食和畜牧方面,统一管理,我们对彼此的情况透明,能够互通有无,民生紧紧关联,两地就很难再生战端了。”卢恩慈趁热打火道。
“你说得有道理,只是这举措之前从未有过,我得回去和北戎贵族商量商量。”格日娜尴尬地笑笑:“目前在北戎,各部落贵族还是很有分量的。我一人说了不算。”
“这是大事,商量商量也好。等你把改部落为千户,他们这些人的势力就会大减了。”卢恩慈宽慰道。
格日娜笑着摇摇头:“你知道他们势力会减弱,这些贵族精明得很,他们也知道这么改对他们不利,但又对我无可奈何,这段时日净给我找麻烦!”
“我先祝你改革成功,此番改变,对北戎是好事,熬过这段阵痛期就一片坦途了。”卢恩慈朝格日娜拱拱手做了个揖。
“关关难过关关过。”格日娜摆摆手。
“既然他们给你找麻烦,你直接把他们堵回去,让他们憋着!”卢恩慈拍拍手,试图活跃气氛。
“你说得轻巧。”格日娜长叹一声。
“全北戎只有你有面子,让我愿意开仓送粮。”卢恩慈好整以暇地看着格日娜:“你带着一车车粮食回去,他们还敢对你吹胡子瞪眼吗?”
格日娜眼前一亮:“好哇好哇,既解决了雪灾问题,又能让我在北戎立威,一举两得!”
“是一举三得。”卢恩慈适时提醒道:“你在北戎威信越高,越能给我想要的报酬。”
“明白。”格日娜眼睛一转:“希望北戎和大周会像你设想的那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带人去凉州府衙,我已派人守着和你那边交接。”卢恩慈手一指:“到时候送往北戎的粮车,要从平夏出发,还得从我窗前经过呢!”
格日娜闻言,知道这样一来北戎的雪灾灾情能够得到控制,不觉喜笑颜开。
在格日娜离开之际,她凑到卢恩慈耳边:“等来年开春,我会给你准备一个惊喜的。”
“静候佳音。”卢恩慈挥挥手,告别格日娜。
她和格日娜的这一番长谈,从白天聊到了傍晚。
冬天日头黑得早,此时屋外天色已暗。
在卢恩慈正要关门时,两团毛绒绒从她脚边溜进屋。
“什么东西?”卢恩慈还未回头看,就被海日恒从身后抱住。
“阿姐带我过来了,但她不打算带我走。”海日恒夹着嗓子:“好恩慈,你大慈大悲收留我吧!”
他的狗,笨笨,也尽力蜷缩着大型犬的身躯,朝卢恩慈摇着尾巴哼哼唧唧。
“笨笨,来。”卢恩慈撸着笨笨脑袋和后背的软长毛。
海日恒强行把笨笨挤走。
“你让开,我要撸会儿笨笨。”卢恩慈又把笨笨抱过来。
“你就把我当狗撸一会儿嘛!我手感也很不错的!”海日恒直喇喇将心里话说出来。
但定睛一看海日恒,他五官俊美中不失剽悍,可此刻表情甚是无辜,确实像一只求主人疼爱的猛兽。
尤其是他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些许残雪,室内温暖,雪花融化,弄得他眼睛湿漉漉的。
他的眼尾和脸颊也因为在室外的风雪中等候,被寒风刮得泛红。
卢恩慈将温热的手心盖住海日恒脸上泛红的地方,哪知他的脸更红了。
“手感没有笨笨好呢。”卢恩慈打趣道,假装要松开手。
“你这样我连我狗的醋都要吃了!”海日恒一时情急,眼里居然真有泪水流出。
“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吗?”卢恩慈将海日恒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