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宁愿中毒的人是我——我的天哪,你俩过来干什么?”海日恒看到面容阴沉的商泽亭和要拿他试问的秦牧山,不觉往后退了几步。
“废话少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商泽亭不想花时间力气讥讽海日恒。
“简而言之,就是我带恩慈来参加一位亲友的婚礼,本来只是想着看看热闹。”海日恒避开商泽亭和秦牧山的目光:“结果恩慈她食物中毒了。”
“大夫说恩慈已经没有大碍了。”格日娜察觉到商泽亭和秦牧山两人在发火的边缘,连忙出声缓和,尽力不要让当下事态更加紧张。
“我用最快速度带恩慈看了大夫,吃了药后,她吐了一会儿,把肚子里的东西吐空了,现在浑身脱力,睡下了。”海日恒做好被商泽亭和秦牧山拳脚教训的准备。
他让恩慈出事受苦,被打一顿都算轻的。要他负荆请罪,他也愿意。
“恩慈吃什么中的毒?”商泽亭紧锁着眉,问道。
“吃了不少东西。婚宴上的茶点,几乎被她尝了个遍。”海日恒使劲拍着头:“可是我也吃了啊,我怎么没事?”
“婚宴上的东西,我也吃了,而且到现在为止,婚宴上暂无有中毒迹象的人。”格日娜瞄了瞄商泽亭和秦牧山,硬着头皮说道:“不是我推卸责任——”
“郡主是想说,恩慈中毒的原因在于我们。”商泽亭转过身,矛头直指秦牧山:“恩慈才从京中回来,你作为她的正君,她的入口的膳食。你可有验毒试菜?”
“那是自然。对殿下,我是有着十二万分的仔细。”秦牧山拍着胸脯:“殿下吃的每一口饭菜,我都事先检查过的,并且和殿下同吃同住,若有问题,我肯定会知道。”
“那可真是奇怪了——莫非恩慈自己跑到街边买了什么东西吃,让人得手?”商泽亭长叹一声,卢恩慈为何中毒似乎陷入死胡同。
“街边的零嘴或许不干净,但吃到有毒的情况,也微乎其微。”格日娜沉思一会儿,眼睛一亮,转头问道:“恩慈是吃什么才中了毒?”
“大夫说,是砒霜之毒。”侍女还没答完,格日娜就打断她:“砒霜?那绝不可能是误食,是有人故意为之!”
“该不会是京城那边的人想杀殿下吧!”秦牧山失色:“在宫里时,殿下曾和皇上大吵一架!”
“京中还指望着用恩慈要挟你给他们带兵卖力呢,这理由不充分。”商泽亭摇摇头,否决掉:“更何况,他们要是想对恩慈出手,不至于等到现在。”
“难道是北戎这边的人?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清理扎鲁特部的残党——这群人妄图重燃战火。”格日娜盘腿坐在蒲团上:“恩慈可是让两地归于和平的大功臣,让他们看不顺眼……”
“是有这个可能。不过,比起报复恩慈,他们更会先报复郡主你啊!”商泽亭微微点了点头:“毕竟,郡主在北戎风头正盛,也是直接威胁他们的人。”
“承商大人关心,我近来受到的冷枪暗箭不少——”格日娜无奈地开个玩笑,忽而面色越来越凝重。
“这场婚宴的新人,来自支持乌兰那部的一支势力。”格日娜猛然站起:“他们该不会是想借此机会……”
格日娜当机立断,随即吩咐侍从:“把那场婚宴的食物全部取样送给大夫查验,尤其要查验我们乌兰那部送出的食物!”
“是。”侍从领命。
“还有我的!”海日恒拦住侍从。
“你还做了吃食?你不从来都只知道白吃白喝的吗?”格日娜疑惑道。
“做恩慈的身边人,肯定要改改坏毛病,变勤快些嘛!”海日恒脸一红,从怀里掏出奶皮子月饼。
“我的天,奶皮子月饼,亏你想出来还去做!”格日娜扶额:“好吃吗?”
海日恒摸摸脑袋:“本来要让大家吃的,但恩慈尝了不喜欢,我就从餐桌上把我做的这道点心收起来了,想着再改进些。”
“幸亏你收起来了,不然得贻笑大方!”人无语到极致果然会笑,格日娜如此干笑了几声。
“等等!”商泽亭和海日汗本沉默在一旁,蓦然同时出声。
“看来商兄和我想得一样。”秦牧山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商泽亭说。
“我和牧山弟认为,就是这道奶皮子月饼有问题。”
“喂!你俩平时针对我就算了,怎么能觉得我对恩慈下毒呢?”海日恒急了。
“海日恒,我们不是说你给殿下下毒。”秦牧山指了指奶皮子月饼:“而是你的奶皮子月饼被人做了手脚。”
“有道理。你把奶皮子月饼及时从餐桌上收走,宾客没有吃到,因此他们没事。只有恩慈吃了,所以她中毒了。”格日娜不疑有他:“首先查海日恒这奶皮子月饼!”
她刚下令完,屏风后传来微弱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