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慈她醒了!”海日恒率先反应过来,撂下众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屏风后,惊喜道:“你好些了吗?”
卢恩慈一手撑着床榻,颤颤悠悠地坐起,一手揉了揉太阳穴,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
把有毒之物全部吐了出来,昏睡了一会儿,卢恩慈的意识回笼,她抬头望了望自己身子周遭的环境。
是了,她食物中毒之后,海日恒背着她到了乌兰那部医治。
卢恩慈低了低头,她身上也换上了干净清爽的宽松衣物,随身携带的首饰,也被人规规矩矩地收在一边的小托盘上。
“恩慈?”海日恒跪在床榻前,靠在她身前——若是她体力不支,也是晕倒在他怀里而非地上。
“我没什么大碍。有没有水?”卢恩慈扶着额头,仍然有些头晕脑晃。
“我让人给你煮牛乳吧。”海日恒心疼地握住卢恩慈的手。
“好。跟你姐姐说一声,不要把我中毒的消息告诉商泽亭和秦牧山,就说我吃坏肚子。”卢恩慈还要嘱咐些什么,就听到屏风后有异响。
“我可没办法帮你瞒住他们俩,谁让他们俩看你看得紧,都追着你过来了?”格日娜踱步到屏风后。
商泽亭和秦牧山一先一后,站在卢恩慈床榻前。
“你们消息可真灵通。”卢恩慈看到他们俩,也不惊讶。
“来的时候不知道您中毒了,只是单纯想找殿下您。”秦牧山心直口快道。
商泽亭看到卢恩慈身子要倒不倒,心里咒骂一句跪在卢恩慈身前的海日恒碍事,挤过去,在卢恩慈身后垫上一个枕头:“您靠着吧,少使些力气。”
“还是你贴心。”卢恩慈抚抚商泽亭手背,转而望向格日娜:“我估摸着是婚宴上的东西有毒,你赶紧派人查验,不要让事态扩大!”
“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眉目。”格日娜很想拉着卢恩慈的手,两人卧膝长谈。但是眼前挤着三个男人,让她颇为无奈。
“本来打算这几天来找你的,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来说说。”想到要说正事,卢恩慈精神反而好了几分。
“身体是做一切事物的本钱。”格日娜从侍女手里接过热腾腾的现煮牛乳:“你先把这碗牛乳喝了再说。”
“我来喂恩慈!”
“交由我吧。”
“请让我来侍奉殿下!”
三道声音异口同声。
“那行,你们轮流吧,一人喂恩慈一口。”格日娜端着瓷碗,不觉笑笑:“还是说,恩慈,你有最心仪的人选?”
三人很快噤声,只等卢恩慈的回答。
“格日娜,你顺着他们干什么?净给我添乱!”卢恩慈拍拍床榻上的小茶几:“你帮我这里来,我自己一勺一勺舀着喝!”
“你这岂不是浪费了这几位郎君的好意?”格日娜嘴里打着趣,手上还是照卢恩慈所说,稳稳当当地放在茶几上。
“别开玩笑了,现在的局面还不够乱吗?”卢恩慈吹了吹汤勺里的热牛乳:“这毒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关于这毒,我和他们三个讨论后,有个猜想——”格日娜正说着话,一位侍者领着大夫赶来。
“郡主,您让我们查验的奶皮子月饼里,含有砒霜!”侍者战战兢兢地汇报结果。
“果真被我们猜中了。”格日娜握紧拳头。
“奶皮子月饼?这不是海日恒亲手做的创意点心吗?”卢恩慈有些惊讶:“难道其他人也做了这新奇的点心?”
“就是他做的!全北戎估计只有他做奶皮子月饼!”格日娜气不打一处来:“正是因为特殊,所以才故意在这点心上下毒!”
“看来是冲着你们乌兰那部来的。你现在树大招风,小心为妙。”卢恩慈很快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关联起来,安慰格日娜。
格日娜闻言,深受触动,一脚踹开在卢恩慈身前的海日恒,自己凑上前:“你怎么还安慰我呀,你现在身子好点没有?”
“没事,所幸那奶皮子月饼味道一般我没有多吃,所幸海日恒及时把它们收走没有人更多人吃到,这个下毒的计谋也算是阴差阳错被化解了,没有酿成更大的事故。”
卢恩慈说着,声音都比往日虚弱几分。
“可代价呢?代价是你中毒了,虽然及时医治了,但你还得难受大半天。”格日娜直接搂过卢恩慈:“你身子难受,我心里难受的呀!”
“有你这句话,我再难受,现在也好过了。”卢恩慈又朝站着的三人点点头,示意格日娜也看过去:“他们都是体己人,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