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恩慈想站起来,可腿已经毫无知觉,根本使不上力。
“你也出去!”皇上看了卢恩慈一眼,以为她还要跪着,转过头,不愿见她。
卢恩慈艰难地伏在地上挪动了几步,凭着意念,跌跌撞撞地离开殿内。
其他人早已走远,殿外漆黑一片。
深夜的冷风吹来,让她不觉紧了紧外衣。
“殿下!”秦牧山在殿外候着,看到卢恩慈出来,赶紧一个箭步猛冲过来:“臣一直在殿外,听到殿内有争执声,您还好吗?”
“我——”卢恩慈看到秦牧山,犹如抓到救命稻草。
她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跌倒在秦牧山怀里,幸而被秦牧山稳稳接住。
“长公主……”秦牧山下意识地搂紧卢恩慈。他看到卢恩慈已经昏睡过去,只轻轻在她耳边呢喃了遍她名字,就不再多言。
卢恩慈并非体弱消瘦的身材,但对于常年绑沙袋练武的秦牧山,这点重量就如同蜻蜓点水。
秦牧山便卢恩慈的头搁在自己肩颈处,为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用自己强有力的臂膀,将她打横抱起。
他步伐平稳,抱着卢恩慈,带她远离这处让她声嘶力竭的地方。
秦牧山凭着自己的记忆,抱着卢恩慈走到了她先前在皇宫内的居所,长乐宫。
可长乐宫大门紧闭,他好不容易敲开。一位睡眼惺忪的宫女探出头来:“夜深了,您找谁?”
“这里是长公主的居所吧。”秦牧山回道:“请让我带长公主进去歇息。”
“长公主已经招驸马出宫了。”宫女打了个哈欠:“现在是徐昭仪的住处。”
“长公主今日才出宫,她屋子就被分给他人了吗?”秦牧山替卢恩慈打抱不平:“这完全是在赶人哪!”
“今晚是长公主的洞房夜吧,她在公主府,怎么会在宫里呢?”宫女这才惊醒:“还有,你是谁?”
“他们找错人了,你继续歇息吧。”一人不顾宫女的疑问,将长乐宫的门闭上。
“她在宫里的处境就是如此艰难。”那人示意秦牧山跟上他:“所以她宁愿远走边疆,也不愿留在这。”
“你是——你是不久前给我们开宫门引路的太监!”秦牧山认出他来。
“你带她回公主府,照顾好她。若皇上要召她觐见,会有人再接她入宫的。”郑孟方瞧了眼秦牧山怀里的卢恩慈。
虽然她昏睡不醒,但应该没有大碍。
“你是殿下的朋友吗?你们似乎很有交情。”秦牧山问道。
“我一个阉人,哪敢和长公主攀交情?”郑孟方轻飘飘甩过这句话,让秦牧山哑口无言。
“在下秦牧山,敢问您的尊姓大名?”秦牧山放低姿态,想和郑孟方多说几句话。
郑孟方没有理会,快步带着他们到宫门处,拿出腰牌让侍卫开门:“快带长公主回去休息,她今日够累了。”
“我是她驸马,我肯定会照顾好她!”秦牧山想拍着胸脯保证,奈何怀里抱着卢恩慈:“兄台,我们后会有期!”
被称呼为“兄台”的郑孟方哭笑着摇头,目送秦牧山带着卢恩慈远去,消失在视野尽头,才吩咐侍卫把宫门再次关好。
历经宫里这一遭,秦牧山才明白卢恩慈在宫里的心酸。所谓公主府,对她而言,也不过是个囚笼。
公主府里仍红烛长明,各处张灯结彩。
府里的侍从见驸马抱着长公主回来,满腹犹疑,不敢多问。
秦牧山将卢恩慈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丝绸被,生怕将她动醒。
卢恩慈无意识地扯了几下外衣,眉头微蹙,似乎是不太舒服。
也对,穿着外衣睡肯定不踏实。秦牧山思量片刻,鬼使神差地帮卢恩慈解开了衣扣。
他只给卢恩慈脱了最外面的衣衫,里面的夹衣,他是再也不敢碰了。
卢恩慈睡得不踏实,秦牧山只能守着她,一步也不敢离。
睡着的卢恩慈,卸去了白日的戒备,脸颊泛着浅浅的粉红,印上了绣花枕的纹样,憨态可掬,格外惹人爱怜。
秦牧山见此状,气血上涌,他想去院外吹吹凉风,手忽被卢恩慈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