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没错!他叫魏博问。我最近得到了一条消息——他隐居在雁荡山的回雁峰!”格日娜指着身前的山峰:“所以,我们一起去请教他吧!”
“虽说不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但是这山头也不小啊。还有什么更具体的消息吗?”卢恩慈肯定了格日娜的想法,并且指出其中的不可行性。
“这就是我的为难之处了。”格日娜低下头,吞吞吐吐:“是我的一个族人,想买小麦种子回北戎种。一位老者推荐他买他自己培育的麦种。结果那位老者的麦种特别贵。”
说话间,坡势渐陡,骑行不方便,两人便下了马。
“我那位族人就问他为什么卖这么贵。那位老者说这是他根据北戎气候特地培育的。我那位族人不信,说他是一个普通老农来骗钱。”格日娜尴尬地摸摸鼻子:“那位老者说自己是魏博问,现居于回雁峰。我那位族人没听过他,扭头便走了。后来他回北戎和我说了这件事,我才知道他错过了多么宝贵的机会!”
卢恩慈看格日娜的神情不太对,一个想法涌现于脑海:“你口中的这位族人,不会是海日恒吧!”
格日娜惊讶于卢恩慈的直觉敏感:“真被你说准了,就是他!他但凡多读点书,唉!”
“你也别失望。毕竟海日恒和那人只有一面之缘。那人或许真是个骗子呢。”卢恩慈安慰懊恼的格日娜。
“是的,不确定那人是否为魏博问本尊。所以,我才遮掩着单独和你说,免得兴师动众。”格日娜叹了口气。
“我们这样先来探探也好。如果那人真的是魏老先生,他隐姓埋名,说明不想被打扰。我们若求助秦将军满山拉网式搜索,反倒不尊重人家了。”卢恩慈一手牵马,一手拍拍格日娜的肩膀。
“你说的是!”格日娜本来灰心丧气,被卢恩慈一说,心情又开朗明快许多。
山路愈来愈陡峭,马儿很难前行,两人只能把马儿用绳子系在一颗苍天古树旁。
“这树干好粗,得感觉得有几百年了。”格日娜看着树干上盘虬卧龙的纹路。
“树荫遮天蔽日,在底下站着都凉快些。”卢恩慈折了一根树枝当登山杖:“记好方位,继续寻人!”
大雁高飞,山云游荡。太阳方位变换,两人一无所获。
“那人就是个骗子吧!”格日娜气喘吁吁:“这山一个人也没有!”
山林间,唯有格日娜的抱怨声回响。
“我们只是沿着一条山路爬了一段而已,还不能妄下定论。”卢恩慈看看日头:“不过,今日的搜寻就到这里吧,我们最好赶在太阳落下之前下山。”
“我不会再爬这山了!蚊虫咬了我好几个包!”格日娜把气撒海日恒头上:“要是他当时买下那袋种子,就能知道那人的所言是真是假了!”
“好啦,怪海日恒也没用。”卢恩慈领着格日娜沿原路返回到古树边。
马儿身上掉落了一些枝叶,周遭的泥地脚印杂乱。
“恩慈,你想什么呢?快下山吧!这山空荡荡的,鬼影都没有,现在快傍晚了,我真有点害怕了!”
“别自己吓自己啊!”卢恩慈跟上格日娜,两人和西落的太阳赛跑,总算在落晖收尽前下了山。
“恩慈,你饿不饿。”格日娜看到前方有一家客栈,里面应该是提供餐食,饭菜的香气远远飘过来。
“我们就去那家店吧。”卢恩慈本打算回去吃的——不然商泽亭又要等她落空。可是看到格日娜饿得直咽口水,就改变了主意。
“好嘞!”格日娜快马加鞭地驱马上前。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迎上来。
“打尖,我们吃顿便饭,待会儿还要赶路。”格日娜心满意足地搓搓手:“来个三菜一汤,上你们的招牌菜!”
卢恩慈环视一圈,这家客栈地处凉州府的交通要道,吃饭住店的人不少。
不消一会儿,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上来了:抓羊肉,店家自制的腊肠,鸡蛋醪糟,浆水面。
“今日也不算一无所获。”格日娜累着了,吃饭吃得格外香。
卢恩慈一边吃着,一边想回去给商泽亭解释的说辞——他现在肯定一人在饭桌旁饿着肚子等她。就算解释,他还是会暗自怄气。唉,商泽亭做自己夫子时,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有怨夫的一面。
“完蛋了!”格日娜吃下最后一块羊肉。想要结账:“我没带大周的货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