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恩慈收回思绪,面上扯出一个微笑:“劳烦程队长给这些进犯平夏的战俘妥当善后了。”
告别了程洪花,卢恩慈托着疲惫的身躯,打算回去先歇息。
卢恩慈身上套着件巡逻队队员的鼻甲,和守军们躺在战壕里两天,再加上前些天出谋划策,整个人显得灰头土脸,脚步虚浮。
她真是燃尽了。
卢恩慈用长枪暂时当做拐杖,走一步停两步,和一个人擦肩而过。
不对!
卢恩慈的困倦迅速被警惕取代。
那个人,不是平夏镇的居民。
虽然平夏镇平时也有外人来,但是刚刚她遇到的人,给她一种强烈的敌意。
她微微侧头,用余光观察那人的脚步。
果不其然,是习武之人。而且那人武艺水平绝非等闲之辈。
卢恩慈想再观察,那人已经走远。
真奇怪,有这等武功的人,怎么会在这大战时刻,悠闲地漫步于平夏镇街头呢?
可惜那人戴着斗笠,没能看清那人的相貌。
罢了,先回去,给雪青报个平安。等一切结束,再把这事和商泽亭秦牧山他们说说。
卢恩慈正欲再往前走,又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她的住宅附近,蹲守着好些人。
那些人虽然换上了大周百姓的打扮,但是常年在马背上游牧的气性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就差把“我是北戎人”写在脸上。
太诡异了,这些北戎人是怎么穿过平夏镇的布防偷偷潜入到她的住宅附近?
卢恩慈暗叫不好,面上装着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样子,过家门而不入,在这些可疑人员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
所幸她今天的装扮和平夏寻常百姓无异,那几个北戎人没有察觉出她就是公主府的主人。
卢恩慈左拐右拐,踏入一条小道。北戎侵略军现在兵败如山倒,谅他们不敢闹出什么大动静,她打算躲到一个隐蔽位置,看看这些人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莫不会是来刺杀她的?不然何必在公主府这里派人放哨?
卢恩慈百思不得其解,准备在巷子里找个垫脚的东西,爬到高处去观望公主府内的情况。
谁知,卢恩慈迎面撞上了一个中年男子。
那男子一看就是北戎人。他虎背熊腰,身材粗壮,显得格外威猛。哪怕他年龄约莫有五十多岁,但看上去依旧十分精神。
只是,面色中的狡诈和精明,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
卢恩慈躲也不是,走也不是。她握好长枪,暗自蓄力。
“这位姑娘,我是来往大周和北戎的生意人。”那男子举起双手:“无意冒犯,还请借过。”
那男子抬起手的时候,袖间的钱袋掉了出来。
看来他还不是很适应穿中原的宽袖衣衫。
钱袋中是一些首饰。
卢恩慈皱眉:“你这些首饰哪来的?”
“做生意,有些人没有现钱,就用珠宝首饰替代。”那男子也不急着去捡钱袋:“怎么,你想要?”
“确实看中了一样,我用钱和你换。”卢恩慈目光紧随着中年男子:“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只要有足够的银两,一切都好说。”那中年男子话还没说完,就抽出腰间匕首,朝卢恩慈袭来。
卢恩慈早就看出这人疑点极大,做足了防备。
“呵。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今日居然落到给个黄毛丫头比试的境地。”那中年男子恨恨道,再次向卢恩慈发起攻势。
只可惜,巷子地势狭小,她手中的长枪反而不能很好地发挥出作用。
卢恩慈快速分析敌我情况,决定运用自己对这条巷子比他熟悉的优势,灵活地用堆积的杂物掩护自己。
一来二去,两人的对打行成僵局。
那中年男子到底是年纪不小了,气喘吁吁。卢恩慈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筋斗翻过去,手拿搬砖,砸至他的头颅。
那男子的额头顿时流出鲜血。
“啊——!”那中年男子抱着头,或许是因为剧痛,嚎叫不止。
卢恩慈看他没有还手,没有丝毫犹豫,捡起摔碎的砖块,再次往他头上扔去。
那男子匍匐在地,嘴里似乎在哀嚎着什么,但是卢恩慈一个字都没听清。
“长公主!”商泽亭的声音久违地出现在她耳畔。
他身上血迹斑斑,从炼狱里爬出来一样,看到卢恩慈脚边的人,用剑将他手脚筋挑断。
“什么情况?你宅子前面——”格日娜和海日恒跟在商泽亭后面,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不由得惊呼:“扎鲁特部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