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山一下令,军中瞬间一呼百应,呼号声直达天际,百里外都能听见。
格日娜似有感应般,停下马,倾听者四周的动静。
札木合回头催促:“快跟上,别贻误战机!”
格日娜不理会她,兀自扬鞭。
在北戎的作战计划中,先派出弱小部落抽调出的人组成攻城先锋队,用他们的生命消耗一些凉州城的守城力量。
待等到这批人死尽了,凉州城守卫军也会有所疲惫。这时候,扎鲁特部的精锐骑兵再上场,趁此时机攻破城门后,就能在凉州城内大开杀戒,把金银财宝洗劫一空。
这流程对扎鲁特部轻车熟路。
“给老子跑快点!没长腿啊!你要是不想要你的腿了,老子现在就给你砍下来!”一个扎鲁特部的士兵将马鞭狠狠甩在攻城先锋队的一人身上。
那人身形瘦削得不像话。被扎鲁特部士兵用马鞭如此用力地甩在身上,身上皮肤立刻皮开肉绽,鲜血浸满了破旧漏洞的衣裳,横倒在送死的路上。
“给我装死是吧!我成全你!”那扎鲁特士兵抽出大刀,向那人劈去。
身旁有他的同族侄儿,不忍心看他横尸路边,连忙一边向扎鲁特部士兵求饶,一边将他扶起,低声道:“快走!不走的话,你还没到凉州城城门就没命了!”
“我走不动了。”那人语气微弱:“走到凉州城,也会被大周人当成侵略者乱箭射死的。我不想上战场,我只想回家,我只想……”
“还在这里唧唧歪歪些什么!”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扎鲁特士兵大刀砍死。
死状及其惨烈,引起周围人的注目。
“看什么看?赶紧给老子撞开凉州城的大门,不然下场和这个不识相的一样!”扎鲁特部士兵用手抹掉刀刃上的血,整个人兴奋异常:“这个人给我刀刃开锋,也算没白死!”
平白无故杀死一个同胞,居然只被认为是给刀开锋——被扎鲁特部骑兵队赶到队伍最前方去送死的攻城先锋队,每个人都不由得心生悲戚。
他们平常被扎鲁特部呼来喝去瞧不起,如今被像牛马羊一样驱赶去虎口,每个人脚步都相当沉重。
凉州城的城门出现在他们眼前。在他们眼里,和阴曹地府的鬼门关一样。
凭什么?扎鲁特部的人凭什么让他们去送死?这种想法在这些人脑海中飘过,可看到扎鲁特部士兵的凶蛮,便都偃旗息鼓,行尸走肉般离凉州城越来越近。
凉州城城门上的士兵,估计已经把箭驽架好了吧。待会儿万箭齐发,就真的得见阎王爷了。
攻城先锋队的人,自知死期将至,有人甚至懒得举起武器,就这么直愣愣的往前走。
忽然,凉州城城门缓缓开出一道缝隙,一人超北戎军大声呼喊:“凉州城的守军,只会射杀进攻凉州城的北戎士兵。若是被迫来此的,尽管扔掉武器进城,我们会以兄弟之礼相待!”
什么?攻城先锋队的北戎士兵面面相觑。
“中原人的鬼话你们也信?”一个扎鲁特部的长官抬手砍下一个开始犹豫的人的头颅:“趁着他们打开城门往里面冲!”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
刚刚目睹同族阿叔惨死,那男子心一横,把手中长刀扔掉,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去。
扎鲁特部的一个士兵想骑马去砍他,却被一鞭子抽得滚落到地上。
“想活命的,就放下武器进凉州城;或者拿起武器,挥向让你送死的人!”格日娜将身边几个扎鲁特部士兵抽下马:“你们不该为一场你们不想参与的战争丧命!”
札木合提刀而来:“我早就该想到你突然和我们站在一边,定然是有鬼!”
格日娜不和他废话,两人扭打在一起。
攻城先锋队不少人纷纷丢下武器逃进凉州城。
北戎军阵脚大乱,扎鲁特部的士兵哪里还顾着攻城,只顾着砍杀戈的攻城先锋队。
“格日娜,你就这么想做中原人的手下败将?”札木合惊觉格日娜武艺较逐火大会提升不少。
“我没有与他们为敌,谈何败将?”格日娜抵挡住他的攻击。
“给我把这个动摇军心的女人杀了!”札木合呼喊着身边的几个弟兄,举刀一齐攻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