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怀瑾收回望着那扇门的目光:“不过没事,他很快就会醒的。”
“很抱歉这一次游玩并没有给你们带来很好的体验,关于返航,还需要再等一等。”
童欣雅摇摇头:“没,本来就不欠我们什么,这一次也是我们赚到了,体验到了不同的生活。所以别放在心上。”
徐烨明看向他目光深沉:“珩翼没事就好,这次旅途很愉快。”
承怀瑾手指点着表,眼神不着痕迹略过他,眼底充斥一丝敌意。
孟昊在一旁惊呼一声,引来几人瞩目。
“怎么了?”穆勋安问了句。
孟昊摸了摸自己的胯兜,满脸疑惑:“我点手机不见了,可能是刚刚进去的时候落下了,我去看一眼。”
孟昊说着,指了指穆珩翼所在的房间。
承怀瑾皱着眉,但最后还是点头让他进去了。
孟昊轻手打开门,看着床上安静无声的人呼吸一滞。
他不免在心里叹道,人生病不都应该是狼狈不堪的么,怎么到你这里,什么都优待给你……甚至昏迷的模样都惹人妒忌。
“哎……连老板都要你的现状,你到底凭什么……”孟昊嘀咕着,伸手从兜里拿出了自己刚刚叫嚣着落在房里的手机。
孟昊左顾右盼来回看,呼口气:“幸好没人怀疑。”
他伸出手对准床上的穆珩翼,又换了几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看了看直接发给了对方。
随后动手删掉,在按向删除键的一刻,他又恍惚了一瞬。最后还是点向了返回键,他私心留了一张照片。
他又看向病床上的人,想了想还是主动过去,伸手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
随后轻轻推开门出去了。
承怀瑾向往常一样,帮他擦洗身体,换好舒适的衣服,每天照例一个早安吻。晚上在把他揽在怀里,除了没有回应,一切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但只有承怀瑾知道他的心一直悬在某处,没有实处。
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因为让他能正常跳动的心脏正躺在病床上。
这是第三天……根据医学以及心理学上面的讲述实例,他很快就会醒了。
晚上,承怀瑾一如既往抱着穆珩翼入睡,他缩在怀里,呼吸沉沉,看着像真的熟睡一样……
承怀瑾感受着怀里人的存在,缓缓闭上眼。
睁开眼的瞬间,还是暗的。
他眨眨眼,等着混沌的思绪回笼,抬头看着他的下颚,眼睛渐渐清明起来。
“承怀瑾……”
因为太久没说话,声音像是棉絮一样,闷闷的,听不清。
但承怀瑾还是在听到的一瞬睁开了眼睛,沉沉地看向怀里的人。
两个人相继无言,穆珩翼只是动了动又向他怀里靠了靠。
承怀瑾闭上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将他揉进怀里。
轻轻将头搭在他的脖颈上。
穆珩翼刚想说话,身体却是一顿,脖颈处有些热热的……还有些湿润。
他没说话,而是回抱住他:“这位先生,我回来了。”
……
穆珩翼简直要忙成陀螺了,他昨天晚上醒来之后,第二天一早就被安排了一系列检查。都完成之后,一天又过去了。
他翘着腿靠在沙发上,昏了一场,破碎的记忆也重合了……
原来他是真的白活了那么久……20多年,都活在一个假的生活里,一直活在一个欺骗里。
承怀瑾和倪爵最近都在忙着处理游轮上的那场闹剧。
如今这里只有他一个,到是给了他一个喘息的机会。
“呼……”穆珩翼靠在那里叹了口气:“该怎么办?”
“我恨了那么久,可他却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穆珩翼看着桌子上的白玫瑰出神。
即使这几天他没醒过来,每天一支白玫瑰的习惯承怀瑾也依然保持着。
他温柔地点着那些花,似乎找到了个不错的倾诉对象,靠过去对它们说:“你们说,我是直接道歉好,还是先赔罪比较好?”
“道歉的话就只是一句对不起,似乎也抚平不了他那三年的伤痕。”
“我要不然还是赔罪吧!但是他缺什么吗?”穆珩翼一脸认真看着花,随后有些失落地回答:“他好像什么都不缺。”
“我该怎么办啊——”穆珩翼有些泄气摊在沙发上。
“而且承怀瑾是不是还在生气啊……我不仅骗了他还私自去见了穆耀。我大概是在咖啡馆就晕了吧?是吧?”穆珩翼侧头问那瓶白玫瑰。
他当然没得到回应,不过穆珩翼很坚定点点头:“那我岂不是还把他给惹毛了?”
“可是他到底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不会也是因为我吧。”穆珩翼垂着眼,有些低落。
虽然他因为太过应激昏过去了,但是他在昏睡期间,曾经刻意捏造的记忆也被彻底撕烂。
穆珩翼在想,承怀瑾默默忍受的原因,他嘴唇颤动:“会不会真的是因为,害怕我失望。”
“可是他自己……”穆珩翼揉着花瓣,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
昨晚上醒来时太过匆忙,他们都沉浸在对方的怀抱里。
今天一早承怀瑾安排了穆珩翼一系列身体检查,而自己也完全投身于工作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