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珩翼笑笑,没打算瞒他:“是我。”
“对嘛,我就说不会是你的,还真是你!”韩肆看了看他的手:“别开玩笑啦,我去听过的,那人明明是双手弹琴啊,哪像你这么炫技一样,就用一只手的。”
“的确是我,那时我双手完好,现在我右手断了。”穆珩翼十分平静地说出这番话,眼眸里也没有什么阴郁,倒是被阳光衬的多了分温柔。
韩肆呆呆开口:“你认真的?”
“你的手。”韩肆伸过去,那只手很白,像玉瓷一样,手指很长,骨节很漂亮。可的确,冰冰凉凉的,不像活人一样是热的,真像个装饰了,没有温度。
手指还有皮肤的触感,皮肉完好。但一碰就知道,里面是空的。
“你……”韩肆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怎么说。普通人没了手都能抑郁半生,一个音乐家没了手,不就是直接杀了他吗?
“所以你上次是因为这个,哎呀…手就那么回事……你就是…别想。”韩肆支支吾吾地,一会挠头发,一会扯衣领的。
穆珩翼被他逗笑:“别搞得这么伤感嘛,都已经好久了。虽然之前的确因为这个做什么都畏畏缩缩的,但现在,一直纠缠也怪累的,就这样吧。”
韩肆看着他:“是他弄得吗?”
穆珩翼笑了笑。
韩肆见状,脑补了一场强制爱戏码。他按着他的肩膀:“是不是他为了留住你,不惜断掉你的手,这样你就没了梦想,就是只能依赖他的金丝雀!”
穆珩翼推开他:“瞎嘀咕什么呢?你从哪听的八卦按我身上了。”
“那你在纸条上让我联系严家少爷造证件回国,不是为了上演金丝雀逃走的戏码?”韩肆被一掌推开,仍喋喋不休说个没完。
穆珩翼靠在琴上:“差不多,可以这么想。但我可不是什么娇弱的金丝雀,但逃的确是逃。总得让承怀瑾追我一次吧。”
韩肆眯起眼睛盯着他:“等等,这纹身,不会承总他也有吧?”
穆珩翼看了看,收回手:“怎么会呢?”
“好吧,的确有,但内容不一样。”
“……”
“你都这样了还走什么?”韩肆不解。
“得给个让他追的机会啊,追多久,追到什么程度得按我的心情来。”穆珩翼翘个二郎腿慵懒地靠在那。
韩肆:“怎么感觉你并不是很想在一起呢,我的错觉?”
穆珩翼垂眸看着手上的德文:“也不是,只是觉得太累了,反正最后也是再一起,到不如过程简单一点。反正和他过一辈子,也不亏。”
“而且我也不是不爱他,只是这份爱……掺杂着点隔阂。”但我实在没心思下去了,这样也挺好。
韩肆起身,确定门关严了,走过去:“好了,言归正传。”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你实在和眼缘。交待的事情呢,我办得妥妥的。出去逃一圈,让他急一急,好像也不错。但你记得把我保下来哈!否则承怀瑾肯定得拿我开涮。”韩肆做了个抹脖的手势。
“也不要回去了就把我给忘了。”
穆珩翼接过手机和一些证件还有一个手掌大的小包,放在一旁。伸出手,示意击掌:“放心,你前后反差这么大,想忘掉都难。”
韩肆笑骂着过去击掌:“记得报平安!”
送走了韩肆,穆珩翼一个人坐在琴房看着手机,里面只有两个联系人。一个是韩肆,另一个就是严卓。
他寻着记忆,打开搜索,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对方。
穆勋安正头疼着,他派了北美的人去欧洲,可是没有带来任何消息。他只能不断安慰自己,至少说明还活着。
他多次动身想过去,都被绊住了脚。
“就不该信承怀瑾那个狗东西的鬼话!”穆勋安一把桌子上的文件呼在地上,他不顾满地的狼藉抱着头:“都快两个月了……哥……”
他们现在都还在恋综的那个别墅,贸然停止录制,不仅引来网友不满,同样委屈的还有嘉宾。导演在那和稀泥,说为了弥补嘉宾可以继续在这里住着。
没有人离开,他们或许想着等穆珩翼回来,或者想着在这里可以省去一大笔费用。
他也没动,一方面为了监视孙彦,一方面,这里更安全。有这么多人在,那些人总不至于这么正大光明动手。他还得好好等着他哥回来呢。
手机在桌面震动,穆勋安烦躁地拿起来看,只一眼,却另他欣喜万分。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