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珩翼醒来时,太阳早在最高处了。身体没什么不适,看来承怀瑾这个管家还蛮称职的,把他照顾的不错。
他看着手背上的德文,昨晚做的时候,承怀瑾捧着手不知道吻了多少下了。
原本承怀瑾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他想追穆珩翼,这些事自然也要放在之后。而不是像两人之前,刚在一起之后,就滚到了一起。
但奈何穆珩翼这次主动调.戏,甚至主动要求进去。面对这样的他,承怀瑾的所有理智早就塌成渣了,过往无所不利的高智商在穆珩翼身上简直是缺弦,一点不带犹豫顺理成章就那么继续了。
穆珩翼靠在床头上,百无聊赖地想着下一步。既然找不到证件,那就只能纯靠韩肆那边了,过几天差不多就该来了。
“这几天就陪陪他吧。噢~还有那两颗球。”穆珩翼看着窗外,慵懒惬意:“阳光不错。”
这段时间,承怀瑾可谓是弃了江山的皇帝,什么都不管不顾,全扔给了季助。可怜季助一个助理又不能决策,三番两天就给承怀瑾报备。
承怀瑾现在一心扑倒了穆珩翼身上,亲手做菜,陪他逛街,充当银行卡和拎包的作用,偶尔浪漫一点,送一束花,夜游一下古堡。
曾经那朵枯萎的白玫瑰终究没能活下去,定格在了它最美最骄傲的一刻。穆珩翼亲手埋葬了它,而在它之上,大朵大朵的白玫瑰傲然在枝头绽放。死亡就会有新生,就不遗憾了。
最近承怀瑾更是发号施令也是随便打发几句。
穆珩翼都看不下去了。推着他:“你去处理吧,总不能真的做个甩手掌柜吧,我可是很费钱的。”
承怀瑾听到这话,弯腰亲了他侧脸一口:“当然。你放心,承氏不至于离了我几天就倒了。”
“我还想在你身边。”最近几天,承怀瑾精神头都好了不少,周身气度柔和了许多。两人心照不宣什么都没提,倒像是真的情侣一般。
穆珩翼开口催着他离开:“今早韩肆说下午要过来拜访,现在差不多快到了。整天和你腻在一起,也不是个事,现在整好,各忙各的。”
“他要是有什么举动,你要及时告诉我。”
“放心吧,自从你松口要帮他之后,他整个人忙的不像话,只不过今天碰巧可以松口气,才过来的。”穆珩翼瞥了眼时钟,差不多了。
“你去忙吧,上次他没听见我弹琴是他的损失。今天要给他露一手。”穆珩翼起身下楼,随意对后面不甘心看着的人挥挥手。
承怀瑾坐在沙发上,怀里空落落的,心也空空的。
他叹口气,还是起身去了书房。
韩肆被管家引进古堡,他见只有穆珩翼,还是习惯性说中文:“翼,好久不见啊。不得不说,你的钢琴小技巧那可真是太巧了。”最后一句,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韩肆若不是顾及着周围,他都想直接喊出来!什么情况啊!他不就是个脸漂亮的普通人吗?普哪去了?普到穆家了!
还让他联系严卓,严卓啊!严家,管欧洲另一半的那个严!
他还得小心不能让承怀瑾察觉,苍天啊,他真是看走眼了!这家伙从头到脚哪有普通的。
韩肆扫了一眼,冷哼一声:“哼,和承怀瑾真是绝配!”
“哎呦!太野了!”韩肆一下看到了他手背上那串德文,看了眼:“玫瑰与美玉?这是什么,跟你联系大吗?”
“关系大着呢,先上去吧,上次你没听到的琴,今天补给你。”穆珩翼往前走。
韩肆正在揉他前面乱掉的刘海,闻言有点吃惊语气也没那么兴奋了:“真的?你要不想弹就不弹么。承认我厉害也没什么。”
穆珩翼嘴角上扬:“这个我还真承认不了,一会看着吧。”
穆珩翼重新坐在琴凳上,左手放上去,韩肆刚要提醒他另一只手。
话还在嘴边,这边就从善如流地动起了手指。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在线,手指与琴键完美配合,像是在音乐厅里演奏一般,令人不自觉陶醉其中。
韩肆越听曲越熟,猛然睁眼想说什么,却又不忍打断琴声。硬生生憋了回去,再看到穆珩翼只用了左手,眼睛瞪得老大,嘴张得老圆,指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
直到琴声停下,韩肆也没回过味来。
他伸手掐着自己的脸,有点疼。又伸手要掐穆珩翼的脸。穆珩翼往后一躲:“干什么?”
“有点疼。”
“废话。”
“你居然只用左手弹了一个那么难的曲子!而且那曲子,你没有琴谱你怎么弹的?”韩肆确认了好几眼,上面什么都没有!
穆珩翼理所当然道:“我自己的曲子还用什么琴谱?那不是很逊么。”
韩肆感觉自己被骂了,但比起这个,他更震惊的是“你曲子!”
“对啊。”
韩肆凑过去:“我记得三年前吧,国际音乐有个音乐家来的,主要弹钢琴,平常还会作曲作词,简直是个天才!地位不小。就是不露脸,这几年就没音了,不会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