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怀瑾用力地抱住他,胡乱摇着头:“不是不是,你现在也是,你永远都是!小翼,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他双目失神地盯着他:“你知道对一个音乐家来说,手有多重要吗?”
承怀瑾头抵着他脖颈,早已哽咽,说出的话都破碎不堪:“我知道……我知道。”但你对我来说才最重要。亲眼看见你失了气息瘫倒在那里,我才真正知道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
若是在我查到他有那个苗头时,我就应该去阻止他,不应该有侥幸心理,不应该认为是多此一举。
你是不是就不会受伤……
“小翼,放下吧,好吗?我知道我这么说很无理,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没法让你的手恢复,我也没有办法将我们的关系修复。”
穆珩翼的眼眶湿润了一次又一次,似乎把这几年的委屈都流进了:“可是你让我怎么放下,我原本可以站在聚光灯下,是最中心,最权威的乐团的首席。”
“从小到大,穆耀一直讨厌我碰音乐,是母亲在我身边手把手教我。自从她不在,就是钢琴一直陪着我。所有人见了我都说我是天才,是天生的音乐家。可我现在却连我最爱的钢琴,都…害怕……”
“所以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穆珩翼眼里还流着泪,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他逼问他:“承怀瑾,你说实话,当年你答应分手,是不是因为愧疚,不敢面对我?”
承怀瑾看着穆珩翼的脸,像是被下了蛊一般,不自觉的就被破了防线:“是……的确是,否则我怎么会放手?那段时间,我是你最恨的人,若是不放手,就真的没可能了。”
“可分开的三年里,都发生了什么,你敢说你不知道吗?!”
“我们之间真的有爱吗?”
“小翼,你我之间从来都有。”承怀瑾张了张口,在一开口,还是把原本想说的话吞了回去,而是变成:“我放你走是爱,留下你…也是爱。”
“承怀瑾,你我从来都只是生理性喜欢,我们只喜欢对方的……身体。我们连普通的恋爱都没有过。哪来的爱呢?”
“如果当时和你在一起的是别人,不是我,你会这么对他吗?”
承怀瑾第一次这么失态,眼泪横流:“不会。”
“为什么?”穆珩翼颤着声。
“不会是别人,只会是你。哪怕我们在一起目的不纯,也只会是你,我的人生只会有你。”
穆珩翼手往前:“放我走。”
承怀瑾伸手握上他的手,手一动,咔咜一声,枪,上膛了。
“小翼,这样才对。”承怀瑾主动将脖颈递过去,将最脆弱的一面展露给他。
穆珩翼原本稳着的手抖了起来,见承怀瑾又向前一步。
他下意识一侧:“你疯了!”
承怀瑾又笑又哭,很疯癫:“你真的舍不得我……”
穆珩翼冷笑一声:“我是不想因为你,惹了自己一身血,但若是把你的手筋赔给我,就好了吧?”
“为什么没有手筋的不是你呢?”
承怀瑾面上没有任何畏惧,倒是多了些餍足,有些惬意。
他随手从一旁的柜子里抽出一把军.刀,握着尖锐部分递给穆珩翼,并指导他:“小翼,从这里划下去,我就会和你一样了。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可要怕你有负担,我的小翼,太善良了……我不想让你背负这层阴影。”
“但现在,是我在求你,求你从这里划下去。好吗?”
穆珩翼看着躺在自己手上的精致小刀,似乎只要这么做,他们之间的联系就会被斩断。这是他所期望的,可承怀瑾真的要被这么对待吗?
“我真的动手了。”
“请。”白皙的手腕伸到穆珩翼眼前。
穆珩翼突然笑了,他抬头看着承怀瑾,唇瓣轻启:“这么做,你会放我走吗?”
“不会。”
“那这样呢?”穆珩翼知道承怀瑾不在乎自己,他在乎的是他。
只见穆珩翼手腕一转,原本尖锐的刀尖转向了穆珩翼自己。
原本承怀瑾自在纵容地看着他,期待自己的小翼能开心一点。可片刻,他却慌了,脸上染上了焦急,原本云淡风轻的脸上透出一股怒色。
“我允许你伤害我,但我不允许你伤害你自己。”
穆珩翼:“我伤你,你乐意。但我伤我自己,你绝对不会开心。我用我自己威胁你,让我走。”
承怀瑾不得不承认,他们有时真的是一样的恶劣……疯。
他朝穆珩翼笑了笑,右手却伸出去握紧那把刀:“抱歉,这个真的不行。”
承怀瑾握紧刀去拥抱穆珩翼:“人有欲望很正常,小翼,你也承认吧。你很贪恋我,你的身体也很贪恋我的怀抱。我们分不开。”
“之前我们的确太过草率了,连个像样的表白都没有。穆珩翼,让我重新追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