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珩翼不假思索:“不可能。”
“先别扯开话题,他到底什么时候会来,我无聊,想要他解闷。”
承怀瑾收回了探究的目光:“有我陪着还不够吗?”
忽略了穆珩翼的冷眼,承怀瑾拽着他往里面走:“明天。”
主人家回来了,古堡又变得空荡了起来。因为承怀瑾的命令,佣人们多数都藏匿在了个角落,此时深夜,大厅里只能听到石英钟指针滴答滴答的声响。
屋内,承怀瑾陷入柔软的椅子上,正神色严峻的翻看着手里的本子。
那本子足足有5cm后,封皮干净,没有任何痕迹。
翻着翻着,承怀瑾不禁露出一抹笑。很久没有消失。
他轻轻地抚摸着照片上的人:“怎么就把我给忘了呢?”
照片上赫然就是穆珩翼,只不过比起现在,照片上的人稚嫩了不少。正嬉笑着和身边人抢着球。就是那张被承怀瑾珍藏起来的高中照片。
曾经,承怀瑾也以为这是他们的初遇。直到随着他想越来越深入了解穆珩翼,调来了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信息,才明白,他就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得那个小孩,那个拥有灿烂的笑容的小孩。
他的穆,的确是那个穆。
穆珩翼自从初中开始就逐渐退出了上流圈的出席,承怀瑾不记得倒也正常。
但是18岁,他为什么也不记得他呢……
承怀瑾翻遍了穆珩翼从小到大的信息,没发现什么不妥。他自从在穆珩翼18岁认识了这个小孩之后,就把他的所有都熟知了一遍,这个屋子是禁忌。就连穆珩翼都不能看到,要不然他会挨说的……
只见满屋子的墙壁上贴满了穆珩翼从小到大获得的成就,相册更是数不胜数。按照年龄分类成了好几大本。穆珩翼获得的音乐奖项,他找找人复制了一模一样的放置在了这里。
在分开的那三年,他就是靠着这些活着……
他走到哪,这些他就会带到哪。就像穆珩翼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一样,现在人也的确是在他身边。
承怀瑾想到这,笑容温和了些许,脑内不免幻想起和穆珩翼今后得点点滴滴。
一旁的手机铃声将他拉回到了现实。
承怀瑾表情不爽地拿过来,看清上面的人,还是接了下来。
“怎么样了?”
对面声音很嘈杂又有些空旷,偶尔伴随着几声“我说”。
“倪爵?你在审问?”
对面渐渐没了声响,随后传来一句略带邪气充满磁性的男声:“把自己刚才说的都再说一遍。”
“zane,来听听。”
承怀瑾举着手机,半天没听着动静,随后过了会,只听对面呜咽一声,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穆耀的药确实有令人记忆缺失的作用,它主要作用就是麻痹神经。会使人的神经麻痹,对情感的感知才会慢慢麻痹……穆…穆珩……”
“啪”一声,声音被打断了。
倪爵:“说尊重点。”
“穆…穆先生,高一开始就被一点点灌输了药,但每次都会控制好剂量,就放在……放…”
他不敢在继续往下说,他看着前面的人脸色越来越黑,整个人因为害怕有些哆嗦,连带着声音都卡了好几次。
电话里的承怀瑾手上握着一柄刀,紧紧攥在手心里。
他不想破坏身边属于穆珩翼的任何东西,却又必须有一个握在手里,他才能堪堪保持理智。
他不顾手中温热的鲜血,只是命令道:“放什么?”
“就放…放在平日他的三餐里。穆…穆耀说这是对他身体好的药,不让家里的保姆告诉他,说告诉了,他就不会吃了。穆耀他在家里一直宠着穆先生,就没有人怀疑过。”
承怀瑾:“所以随着他长大,他会一点一点忘记从前的记忆,18岁或是更早以前他就忘了小时候,20岁就忘了18岁,23也会忘了20岁……”承怀瑾突然有些慌神,如果他的小翼不记得他了,他该怎么办……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
“为什么每次忘记的时间都不同。”
一旁的倪爵听到这话,不免一笑,不愧是你啊。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正常人在听到爱人会忘了自己时,早就慌的不成样子了,他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也是,承怀瑾智商不低,甚至很高,可以用恐怖来形容。没记错的话得有190了。家族里的武装武器,北美欧洲的军.火,都有他参与制作。甚至金融界的一些律法,也有他参与编审。
这样的人还真是……恐怖如斯。不过嘛,本少也不差!倪爵在一旁在心里嘀咕了半天。
“因为药是从穆先生高一开始服用的,所以慢慢对儿时的记忆就淡忘了。在药物长期的作用下,积少成多,慢慢得就忘了18岁。至于到现在穆先生还记得,应该是因为承先生带他稀释过药的原因……”声音又开始哆嗦了。但这也不是他想的,他一看旁边黑漆漆的枪.口指着他,实在控制不了不哆嗦啊。
“两次。”
“什么…什么两次?”
“20岁他的手被钢琴琴键里的刀片划伤,23岁的果汁。这两次里面的药和穆耀的药是同一种,对吧。”
“对,是的,是同一种。只不过这两次的剂量比从小都大很多,所以才会那么快起效。”
“我能说的都说了,我可以走……走了吗?”
倪爵挑眉看着他,露了个迷人的微笑:“就这么把你放回去,我们不完了?”
拍了拍他的脸:“你啊,就留下吧。放心,我对待员工还是很好的。”
承怀瑾没顾手机还在说什么,看着手心里的一抹鲜红渐渐冰冷,却也没有他的心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