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卓背影越来越小,直到在眼前消失。穆珩翼才收回目光,转移到了草地上的花丛。
心不在焉的摸着花瓣。
后面传来脚步声,穆珩翼没转过头都知道是谁,他已经懒得搭理他了。
“逛了一天,不开心吗?都干了什么?”
承怀瑾伸出手从后面捏住他的脖颈,手掌将纤细的脖颈完整包裹住,呈掌控姿态。
穆珩翼没心思搭理放在他脖子上的狗爪子,侧开头直接走:“你不累吗?看我一天了现在又问我干了什么,多此一举。”
“回去承管家帮你按按摩好不好?”承怀瑾几步跟上前面的穆珩翼。
听到这话穆珩翼冷哼了一声,讥讽道:“你还真拿你自己当管家了?这里是英国,不是你的地盘吗?你不彰显你的权威,把我困在这里吗!”
“你本身就是我的,哪用的着困呢。”承怀瑾说得坦然,手上悄悄动作为穆珩翼放松身体。
穆珩翼身形有些不稳,整个人有些飘忽。刚刚严卓的那句翼哥还在耳边回荡,现在又多了个承管家。
他晃着脑袋,想把那些声音都晃出去。
承怀瑾直接伸手把他拦在怀里,一个眼神瞟过去,早已在一旁等候的劳斯莱斯恭敬的停在面前。
“先回去,好不好?”
说着,直接动作轻柔地把穆珩翼“塞”进了车里。
承怀瑾都做好了他挣扎地准备,却不想穆珩翼乖得不像话,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缩成一团。脸却白得不像话。
承怀瑾探出手轻碰穆珩翼额头,只摸到一手冷汗。
他伸出手按起隔断,将穆珩翼扯过来,放在腿上。
“小翼,看着我。”承怀瑾捏着他的脸强行让他看着自己。
“你好烦啊,别抱着我。”
“你在发抖。”
穆珩翼推开他凑过来的脸:“那是因为在你身边。”
承怀瑾另一只手默默地摸开了座椅加热。
后半程,两人一左一右,承怀瑾多次想要靠近,都被穆珩翼的冷眼劝退。
到了古堡,已经临近黄昏。
穆珩翼不顾身后人,抬头看着这座巍峨的古堡。
承家的势力分布之广,欧洲及北美更甚。这座古堡里更是说不清的眼线,想要避开他的眼睛回去,简直比登天还难,但若是请求外援呢?
“歪!那天那个叫小韩的什么时候会再来?”
承怀瑾凝眸思考了一会,却没有直接回答:“要做什么?”
“我说,他什么时候会来。”
承怀瑾有些郁闷:“你在我面前跟我谈别的男人?”
穆珩翼斜靠在门上:“只是正常地聊一聊都不行?承总是对自己太没信心了?”
“我想我在面对你,基本的信心还是有的。毕竟……你很享受。负22cm的感觉怎么样?”扯过对方领口,露出里面暧昧的红痕。
穆珩翼只是淡漠地看着他:“感觉不错,然后呢?”
这反倒另平日习惯掌控的承怀瑾有些不自在,甚至没来由得心慌。
这个眼神他很熟悉……平日里他常挂在嘴边说穆珩翼不懂情感的眼神…就是现在的模样。
两人在刚谈恋爱时,承怀瑾曾多次提过想和他一起打篮球,像高中一样。去人却多次换来对方不解的眼神,好像从来都没发生过一样,整个人的眼神时不时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
虽然自己也和对方差不到哪去就是了,但承怀瑾清楚地知道,他自己是不想,而对方,是不懂。
穆珩翼从小在万千宠爱下长大,母亲然风礼是国际音乐家,日理万机,自打穆珩翼出生,也从未缺席过他的成长。穆耀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在穆珩翼的认知里他是个“好父亲”。
等到了穆珩翼7岁,然风礼逝世,他的成长里出现了楚奈以及她的儿子,穆勋安。并没有什么夺家产被抛弃的经典场面,出乎意料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穆珩翼好像天生有爱人和被爱的能力。他依旧是万众瞩目,阳光的存在。
按理说,这样的成长下,不应该是对事事都淡漠的存在。
海市由他们五家,掌管着国际多领域,涉及广泛,根系错综复杂。所以从小他们就认识彼此,只不过后来随着发展逐渐淡漠了。
小时候的穆珩翼软萌软萌的,可惜没多少照片了……
再一次看到就是穆珩翼高中了,那时还是挺开朗一人,他们还一起打了球……
打球……
承怀瑾略带诧异地抬起头,他们两个在一起时特别地潦草。他一提,他一应。就这么在一起了。
没有鲜花没有告白,连句像样的“我们在一起吧”都没有过。
承怀瑾一直认为穆珩翼不提高中的打球是因为他不想,却从来没想过对方可能压根不记得。
“小翼,想去打球吗?”
穆珩翼一脸莫名奇妙,却也看开了口:“你看我像不像球?两手对一手,是不是有些欺负人?”
“我们以前打过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