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承怀瑾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都惴惴不安的,自从穆珩翼上了楼,他就没在好过。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过,肆意的磋磨,他不安的在地上来回走动。
想要打开手机看看他的小翼,入目却是一片漆黑。那个摄像头,被拆除了。
他的光真的想要离开他了……
他把自己颓废的扔到床上,虚无感围绕着他,浑身像是被蚂蚁啃食一般,钻心的疼。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看到穆珩翼。
承怀瑾起身,悄悄的走到他的房间。告诫自己,只要看到他就好,看到一眼就好。
轻轻推开门,没有光,但是有一道很轻的呻·吟声。承怀瑾在想是不是他的小翼做噩梦了。
他缓步走进来,看着没有睡觉的穆珩翼,伸手打开灯,比他的预想更恐怖的是,不是噩梦,是噩梦重现!
眼前所见和当初穆珩翼被注射·药剂的症状一模一样。承怀瑾浑身的血液像是在倒流,他整个人僵直在那里。
他一直捧在手心,娇养着的珍宝,此时整个人蜷缩在床上。额角的冷汗表明他的痛苦,神智好像已经混乱不堪。
细微如幼猫的声音传来,他仿佛才醒神,他跌跌撞撞倒在床边,颤抖着扶起穆珩翼,小心翼翼的将他搂在怀里。
穆珩翼现在只感觉自己像木头一般僵硬,浑身都在被火烧一般,疼痛难忍。除了脑子在转,其他的好像都像生锈了一般,就连心脏的跳动都缓慢了不少。整个人像是已经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他眼睛转了转,用眼神询问承怀瑾为什么这么对他?
承怀瑾看着他,思绪一下被拉回了三年前的一晚。
穆珩翼也是在他怀里,也是这么身体僵硬,也是这么用悲伤的眼神询问他。
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一点声,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怕自己把所有的猜想说出口之后,会破坏穆珩翼心中的世界。他不想让穆珩翼知道自己好不容易信任的人成为·杀·他的刽·子手。
他想要抱起穆珩翼出去,却被迎面打了一巴掌,力道之大,在他侧脸上隐隐留下了红痕。
在这种身体动一动都困难的情况下,他还是用那只左手甩了他一巴掌。承怀瑾不免苦笑,眼中有些湿润,颤抖的说:“我们先去医院。”
比起脸上的痛,心好像更痛……
穆珩翼艰难的开口:“不用你……你走开,我最讨厌你了……为什么我要和你遇见…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宛若一道雷一般劈开了承怀瑾,他站在那里,电流从他脚底穿过,直至头顶。他从小到大受过的伤实在太多了……枪·伤,刀伤,每每都是血流不止,但好似从来没有因为几句话就丧失了活的动力。
尽管如此,他还是无视了穆珩翼的要求,抄起对方臂弯,将他抱在怀里。
他很轻,在手里根本没有什么重量感。
他抱着他出门,迎面碰上了被光吸引过来的孙彦。
孙彦看着被抱在怀里,整个人面色苍白的穆珩翼,面露担忧神色:“恒翼这是怎么了?发烧了吗?”
承怀瑾蔑视的扫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不屑,抱着穆珩翼径直走过,路过时只说了句:“假惺惺。”
孙彦也不还嘴,只是在楼上看着两人出门,听着车子的声音。孙彦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切,自言自语道:“看来晚上得闹腾一阵啊,真想去看看。”
他勾唇轻笑,没有了白天那副温柔劲,反倒多出了几分不羁,透着点阴暗,像是地狱前来索·命的妖·鬼。
“我们来看看谁能赢……”
车子在一路上风驰电掣,因为事先联系了交通部门,一路上都是绿灯,但他还是怕,踩着油门的脚就没有松开过。现在叫救护车指不定要等多久,他不敢赌,只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到了海城最大的国际医院。
看着穆珩翼又一次被推进手术室,手术室的红灯亮起,他整个人像是被浸泡在冰冷的海水一般,像是一根枯木,没有落下的点,只得四处漂浪。
他颤抖的打开手机,联系曾经的专家。
他知道在海城救不了穆珩翼,只能暂时延缓。他的状况和三年前一模一样,可是他已经很小心了,他以为自己把穆珩翼身边的危险都清楚了,为什么还会?
刚才的一切都太匆忙,现在静下来,他脑子里才一点点串起刚才发生的所有。
孙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