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事:“不若朕做主,给你赐婚可好?”
赵祁脸上的笑一下僵住,苦着脸求道:“大哥能不能给我赐个挣钱多的,有趣的,身份别太显赫的?我可不想找个天天同我讲规矩体面,还要我供养她的!”
赵昇听后轻敲赵祁脑门:“胡闹!说的什么话!难不成你要当赘婿?”
“行啊!倒插门可太好了!最好找个挣钱多的,我还能和她一起挣钱给大哥充实国库!”
赵昇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现在是另外一种愁了:“说什么孩子气的话!你日后可是一家之主,怎么能如此行事?”
赵祁瘪嘴受教,做出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
直到赵昇走了,丰年才敢凑上来,轻轻唤了一声:“主子。”
赵祁脸上的表情变得淡漠,眼底还有一丝悲凉,过了许久才道:“扶我侧一侧吧。”
丰年吓得脸色都变了:“主子,太医才说不能乱动!”
赵祁道:“趴得久了,心口闷。”
“...是。”
.......
二月初二,龙抬头。
如今民间二十七天的孝期已过,又是一年一度的迎富日,汴京城迎来了久违的热闹,小摊贩们纷纷推着小推车涌入城中,在街边叫卖。
兰家院子里,兰融和於菟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与家里人说话。
明日兰家人便要出京回家,哪怕是三郎与兰重也暂时丢下了书本与家里人一同说话。
三郎看着兰融两人困的哈欠连天,比他与兰重还要辛苦的样子,奇怪问道:“你俩晚上干啥去了?当贼去了?”
兰融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并未答话。
还真被三郎说准了!她俩晚上就是当贼去了。
赵长乐最近不知怎么了,常常拉着兰融俩人半夜出门。有时候去弄玉楼捣乱,有时候是去换装逛夜市,更多的时候就是找一个寂静无人之处坐着聊聊天,聊她小时候的事情,也聊兰融身边的趣事,如果不是天太黑看不清野草还是野菜,说不得她们还要提灯挖野菜。
这哪能跟家里人说?她回道:“盘账呢!”
牛贵香几人了然点点头,谁都没有多想。
这次回家的人多,她身边八个小的也要分批回家,兰融忙着分派任务,这倒也正常。不过於菟能盘什么账?
看众人怀疑的看向自己,於菟言简意赅:“她非拉我陪着。”
说的通了!
石香楠担忧的看着兰融,越是临近回家的日子,她越是放心不下:“融融,要不我....”
兰融小手一挥:“没事!忙过这阵子就好了!”
赵长乐叫她快些将铺子开起来,又拉着她大晚上出门,她还要小心翼翼不能吵醒家里人,的确有些力不从心。
兰重安抚石香楠:“娘,还有我呢!我们也能相互照看着。倒是爹,许久都没看见他了。”
兰老头进院子打断了石香楠的思绪:“都坐着干啥呢?门口敲半天门了!咋一人都没听见呢?”
要不是他领着小白回家正巧遇见,那送饭的小子都要坐地上哭了!
饭菜端上桌,除了各色小野菜做的春盘,春卷,社肉,中间还有一个大钵,里头摆着一个圆咕隆咚凉粉团子,旁边还擦了一层灰。
兰老头用手一抹,放在嘴里尝尝,“呸”了一口:“咋还能这么糟践东西?不老少钱给他,他竟给咱们饭菜里放草木灰!”
他说归说,却没冲出门去,反倒睁着眼睛看兰融几人的反应。
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随即三郎跟着开始哈哈笑,随即兰融几人也跟着哈哈笑。
兰融擦擦眼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不忘称赞道:“爷爷来了一趟汴京,倒是真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兰重也是憋不住的笑,兰老头的眼神可太有意思啦!嘴上说着不依不饶的话,眼睛里却是:我这话到底占不占理?占理我就骂,不占理你们赶紧告诉我。
他道:“这是京城的传统,二月二又叫老鼠打囤日,原本是灰在中间、粮在外圈,意为粮仓装不下了!又因为吃冷淘意为填仓,这便将两样东西合二为一。这也是我们到京城后才知道的!”
兰融动手刮下一层凉粉,递给牛贵香几人:“这倒是新奇,来,祝我们今年固囤填仓,穰穰满家!”
众人齐齐举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