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笨蛋总算回来了啊!”真希一巴掌重重地拍在狗卷棘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少年龇牙咧嘴:“辛苦了,棘。干得漂亮。”
白发少年鲜少从这位凶悍的同期口中听到夸赞,虽然喉咙还隐隐作痛,但眉眼却开心地弯成了一条缝。“鲑鱼!”只要忧子平安无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啊!说起来……”熊猫突然凑近,那张毛茸茸的大脸上露出了八卦的坏笑:“既然人已经带回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告白啊?棘。”
“!!”少年瞳孔地震,整个人僵成了石像。
真希也露出一脸震惊的神情,颤抖地指着红的脸都要滴出血来的狗卷棘:“真的假的?这家伙对忧子……?”“木鱼花!木鱼花!”狗卷慌乱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掩盖那一脸的羞涩。熊猫则开怀大笑起来。
一年级这边,胀相正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欧豆豆,无论虎杖说什么,他都像个无情的点头机器一样重重点头。
“钉崎,绝对是乙骨前辈救了我。”虎杖摸着心脏的位置,眼神坚定:“虽然那一刀确实捅进去了,但我醒来时毫发无伤。伏黑也说了,这世上除了家入小姐,只有乙骨前辈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反转术式。”
“啊,我也还想问问她呢。” 钉崎野蔷薇抚摸着脖子上的伤疤,“那个时候,她一边掐着我一边却在哭着治疗我啊。”作为灵魂感知的行家,她语气笃定:“那个时候的‘乙骨忧子’,气息很浑浊。绝对是有什么脏东西占据了前辈的身体。我们要把那个脏东西揪出来!”
而在大厅的中间位置。
“谢谢你愿意来帮我们。”伏黑惠对面前的金发少女诚恳地道谢着。
来栖华害羞地仰视着这个她从小就憧憬的男孩。曾经遥不可及的背影,此刻终于近在咫尺。“不、不用客气……”她脸红着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就在她抬头的瞬间,那一抹翠绿色的眸光映入伏黑惠的眼中。
伏黑惠呼吸一滞。他不自觉地想到了那个雨夜,那个站在高楼边缘,眼神冰冷绝望的乙骨忧子。
懊恼在靛蓝色的眼眸里翻涌。他看着来栖华,视线却仿佛透过了她,在看另一个不在场的人。
【忧子姐……】
他那时候为什么没能追上去呢,听家入小姐说,她瘦得脱了形,身体状况差到了极点。
不过,没关系了。忧子姐回来了,回到了他们的保护圈里。接下来,只要解开狱门疆,然后帮助津美纪脱离死灭洄游。他们原本那个破碎的家,就能重新拼凑完整。
少年眼底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希冀。那份因为想到了家人而流露出的温柔,让他原本冷硬的线条变得异常柔和。他看着来栖华,就像是在看那个即将到来的所有人都在的美好未来。
这种眼神,对于不知情的少女来说,杀伤力太大了。
就在气氛逐渐升温,粉红泡泡快要溢出屏幕时——
少女的脸颊上突然裂开一道嘴缝,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打破了旖旎的气氛:“喂,臭小鬼,别得意啊。我们是因为要铲除‘堕天’才帮忙的,才不是因为华喜欢……唔……”
女人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少女慌慌张张地用手捂住了,“天、天使!!你在胡说什么啊!!”少女羞愤地对自己体内寄生的远古术士呐喊。
“啊啊啊——那个!伏黑君!大家!”差点当场社死的少女立马生硬地转移话题:“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快开始吧!”
“嘛,确实到时候了。”身后,一直靠在门边沉默不语的日下部站直了身体,和准备好随时转移众人的忧忧率先迈出大厅。
“去把那个被封印的最强,放出来。”
浩浩荡荡的人群离开了大厅。灯光熄灭。谁也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条通往宿舍的走廊。那里,曾有一个赤着脚的女孩,满怀希望地来过,又满身伤痕地走了。
高专第四修炼场,矿山。
来栖华站在同时置放着【狱门疆·里】和【狱门疆·表】的祭坛前,身后的双翼展开,光环浮现,像神话里上天的使者。她闭上眼,属于千年前术师天使的咒力开始咏唱。
“光啊,净化一切的光啊,请消灭罪恶、过错、悲哀,引导那个人啊。”
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
【邪去悔之梯】
轰——!!!
神圣的白光瞬间吞没了那个令人作呕的方块,将所有的污秽与阴霾强行撕裂。
在这足以熔化灵魂的光辉中,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
【成功了吗?】
光芒散去。祭坛上空无一物。两个狱门疆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条老师?!”虎杖惊慌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矿山回荡。
死寂。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喂……难道说连悟本人也被消灭了吗?”夏油杰冷汗直流。
就在所有人的心脏都悬到嗓子眼,绝望即将在伏黑惠眼中蔓延的瞬间——
烟尘中心,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显现。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高专制服,眼罩早已在封印中化为灰烬,露出那双拥有着苍天之瞳的眼睛。
五条悟,归位。
“哟。”那个男人抬起手,像是只是去便利店买了趟喜久福回来一样,语气轻佻又随意:“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世界变得一团糟了啊。”
“五条老师!!!”学生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矿山。
五条悟的嘴角挂着那抹自信张杨的笑容,苍蓝色的六眼在瞬间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杰、硝子、真希、棘、熊猫、惠、悠仁、野蔷薇……
【大家都在啊。】
在狱门疆那漫长的,没有时间概念的黑暗里,五条悟唯一担心的就是这群小兔崽子。
下一秒,那双正在快速解析信息的六眼,突然停滞了。笑容僵在脸上。
【不对。】
那双苍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五条悟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周围因为他的回归而热闹起来的空气仿佛瞬间坠入冰窖。
“忧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