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让他感到羞辱的是那个女人的态度。从始至终,那个女人连看都没看一眼出手的里梅。仿佛刚才那致命的攻击只是路边扬起的微尘,根本不值得她分神。
她那双狂热的、仿佛能拉出丝来的眼睛,始终死死地粘在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眼里的爱意浓郁得令人窒息,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那个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诅咒之王。
“呵呵呵呵……”
女人发出一串痴狂的笑声。她抬起那只纤细的手,毫不客气地指向宿傩身后一步的位置——那是里梅一直站立的地方。
“从今天开始,站在那里的人将会是我。”
她无视了里梅杀人的目光,双手捧心,一脸深情地看着宿傩,仿佛在许下什么神圣的誓言:“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让那个人露出那么寂寞的眼神了。”
“只有我能用爱填满他——”
豪言壮语还未完全消散在风中,甚至连残影都没有看到。
“万大人!!”一旁的侍从惊叫出声。
万眨了眨眼,突然感觉视线变得奇怪起来。
【为什么身体变轻了?】
她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只见原本光洁的腰腹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笔直而整齐的红线。下一秒,上半身沿着那个切口,缓缓地错位滑动,像积木一样滑落。
啪嗒。鲜血喷涌而出,将她刚刚才站稳的土地瞬间染红。
生命在飞速流逝,但万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真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啊。】
【好强大,好冷酷,好爱。】
……
看着那个即便死透了还一脸荡漾的女人,里梅站在原地,浑身冰凉。他自然知道这不是他的术式,是宿傩大人出手了。他的心里没有丝毫被他维护的感动,反而感觉自己坠入了万丈冰窖。
【耻辱。】
身为亲信,他竟然连让一个疯女人闭嘴都做不到。竟然让这种脏东西在宿傩大人面前唧唧歪歪了那么久,最后还要劳烦大人亲自动手清理。这是失职。
他怨恨的眼神穿过那个高大的背影,死死地盯着地上万的尸体,仿佛要将这个让他蒙羞的女人挫骨扬灰。
……
再次听到“万”这个名字,已经是千百年后的现代了。
就在策划涉谷事变的几天前。昏暗的茶室里,里梅向羂索汇报了最新的观察结果:寄生在虎杖体内的宿傩,似乎对一名叫“伏黑惠”的高专学生异常感兴趣。
“噗。”羂索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弯下了腰,仿佛连缝合线都要崩开了。里梅冷冷地看着这个疯子,手中寒气森森,随时准备让他物理闭嘴。
许久羂索笑够了,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嘴角划开一个恶劣到极致的弧度:
“这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啊,里梅!!”
他凑近里梅,眼神里闪烁着兴奋光芒:“你知道吗?我给‘万’安排的受肉容器名字叫伏黑津美纪。”
“没错!就是那个宿傩感兴趣的小鬼伏黑惠的亲姐姐啊!哈哈哈哈哈哈!”羂索高兴得站起来转了个圈,袈裟随风飞舞。
“宿傩想要得到的‘容器’的姐姐,体内竟然装着宿傩的‘追求者’。”
“这难道不是最精彩的剧本吗?!
【!!!】
接收到“伏黑津美纪”这个名字的瞬间,沉溺在里梅千年记忆里的忧子的意识终于回笼。
【津美纪姐姐!!】
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津美纪,原来是因为被选中成为了那个变态古代术师“万”的容器?!
巨大的冲击让忧子的灵魂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而那个潜伏已久的千年亡灵,抓住了这个破绽。
啪。
毫无征兆地,忧子的左手突然抬起,以一种要捏碎骨头的力度,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咳……呃……”窒息感瞬间袭来,忧子试图掰开左手,但那是她自己的手,她无法反抗。
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开合,原本温软的声线,此刻带着千年寒霜般的傲慢:“真是具不错的容器啊,乙骨忧子。”
“你以为,那种程度就能杀死我吗?”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