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她发现了一张奇诡的卡片,还有终于被发掘完全的术式。
想到这里,源千秋拉下衣服,仔细察看起自己心脏上方的伤疤。
层叠的疤痕上,最新的一道泛着粉嫩的色泽,明显是新生的皮肤,这次倒是不需要手术缝合,直接使用反转术式就治好了。
是这次的伤势没有上次严重、还是转移了生命力续命的缘故?
她拿起手机给日下部笃也发了条短信,询问他的身体现状,却没收到任何回复。
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
难道是去上学了吗?
正想着呢,家入硝子推门进来了。
她的手上端着熟悉的营养餐,见到她时愣了一下,很快松了口气:“终于醒了,再不醒我就要把你打包带回高专了。”
见到这样若无其事的反应,源千秋有些不知所措:“硝子,你不生气吗?”
家入硝子一边摆好餐食,一边回复她:“生气了,那你下次会提前跟我商量吗?”问完,又催她:“来吃点东西。”
源千秋慢吞吞挪过去:“我也想商量的,但我怕当主跑掉嘛。”
“千秋,你想商量的是什么呢?”家入硝子笑了一声,回身看她:“是我愿不愿意接受你去冒险?还是我什么时候愿意接受你去冒险?”
源千秋怔怔看她。
“你早就想好了要做这件事吧?只是这次时机正好合适,你又不想错失机会,这才直接做了。”说着,她叹了口气:“千秋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明明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你吧?你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源千秋没有回答,她靠近笑着看她的那人,试探着抱了上去。
等到鼻尖嗅到熟悉的香味,头上也传来熟悉的触摸,这才回答她:“我们见到矢间和花的时候。”
家入硝子又叹了口气:“果然是那时候啊,是我的情绪没藏好吗?”
源千秋点了点头。
发现硝子隐瞒的事情,是在前几天,但发现束缚的异常,则是在地牢中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
那种仿佛处处受限的感觉太过明显,与最初在薨星宫醒来时的感觉截然不同,当时的她似乎并没有感到什么限制;她一开始以为是有人对她的身体做了什么手脚,但后来她确定了:不是,他们什么都没做。
后来她才了解到这种限制就是束缚。
然后是在薨星宫,天元放血时大约是握准了不影响到她生命安全的极限标准来操作的,所以在祂收手前的那一瞬间,她隐隐感受到了一种限制松动的感觉
这两次经历之间的共同点不多:失血过多,或者更宽泛一些,生命力低降低到一定水准,也就是常说的濒死。
她无法确定这个猜想,本想着等到下次见到天元时,再做些测试的。
但前不久,答案忽然就送到了她的眼前。
——作为反转术士,硝子见过无数伤痕,但在见到矢间和花的伤口时,她的反应太大了。
再加上硝子查看的位置很明确,所以就算她没有实际看到那道致死伤,也不难联想到自己心脏上方的伤疤。
此外,矢间和花是自杀死亡的,这个判断硝子也做得太快了
确实,自己插刀入体时的角度和他人造成的角度不同,但这个区别太细微了。
咒术师的死亡、受伤都没有自伤的例子,硝子又是从哪里对比得出的结论呢?
结合自己心脏处层层叠叠的伤口,不言而喻。
那就是源千秋本身。
那以前的她做出这个行为的原因就很值得探究了。
如此繁多的致命伤,难道她想死吗?
想死就太简单了,没必要非得瞄着心脏动手。
与此相对的,不论是失血过多、或者是濒死,只要心脏破裂,都是能轻易达成的条件。
到此,一切掩藏在失忆这片幕布后的真相都已经展现。
——她可以短暂绕过自己身上的束缚,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
剩下的就只有确认这个猜想,并测试自己的术式了。
她不会反转术式,咒术界唯一能救回濒死之人的只有硝子;另外,如果在高专干这个动静就太大了,最好的地点是五条宅,所以她必然得争取到悟和硝子的同意。
他们三个能瞒着杰吗?
可能性不大。
这么一看,她得说服三个人陪她做这场测试才行呢,她几乎以为要打一场持久战了。
可之前,真阴流当主不仅表示无法解除日下部笃也身上的束缚,还告诉她当主可以转移门下弟子的生命力续命?
这可真是……
太巧了。
现在,一切都如她所愿。
解除了压在笃也身上的限制,测试出了绕过束缚的条件,还找出来自己真正的术式。
但也生出了更多疑惑。
背负了这么强大的限制,她换得了什么?
与她定下束缚的人又付出了什么?
此外,濒死就能短暂绕过束缚,这又是谁给她留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