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都没有!”
“因为悟当时太凶了。”
源千秋点了点头。
她总结了两人对话中的要点,得出了结论:对着好看又温柔的人,心动很正常。
所以自己对悟感到心动也是正常的哦?
她刚松了口气,抬眼正好对上了那双金色的温柔眼眸,猛地怔住了。
新的疑惑浮现在她的心头。
那为什么,杰不行呢?
***
周一上午。
等日下部笃也悄悄翻进津岛宅与他们汇合,五人又一次去了津岛文治的房间。
身为医生,家入硝子的判断非常精准。
此时的津岛文治呼吸急促、眼神不稳、脸颊上也浮现出了病态的红晕
源千秋看他这个下一秒就倒也不奇怪的样子,忍不住问他:“以你现在的这个状态,还能等到我离开吗?”
“不用在意。”尽管身体明显不适,津岛文治的吐字也十分清晰:“如果不发高烧,我很快就得离开青森了,早稻田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都等着我呢。”
五条悟感慨道:“你的行程排得还真满啊。”
“也许吧,”津岛文治不置可否:“父亲一直是这样安排的,就算真的很满,我也意识不到。”
“还好吧?”日下部笃也提醒他:“这不是生病了还会给你休息的时间?”
津岛文治摇了摇头:“发烧不一样,思维不清晰就会影响决策,有时候,一个失误的决策是会致命的。”
这下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了。
只有源千秋对他的印象没有半点改善,也就没兴趣听他诉说自己的悲惨:“说的好像很可怜的样子,可是谁让你要听他的安排?”
“你说的对,”津岛文治忽然笑了一声:“修治就不会听从父亲的安排。”
源千秋盯着他:“你知道津岛修治去哪里了吗?”
津岛文治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他不想见你,那你就永远也找不到他。”
“你的意思是,他是自己离开的?”
“没人能强迫他。”
“就算他只有九岁?”
“就算他只有九岁。”
源千秋不懂他的信任从何而来。
就算他有咒力、就算他有‘能消除一切能力’的能力,她也难以想象一个九岁的小孩要如何抵抗世间的恶意。
但眼前这人确定无疑地相信着自己弟弟的能力,同时也对自己弟弟有着难以言喻的抵触。
她跳过了关于津岛修治的话题,拿出那两张卡片,问他:“你认识这个字迹吗?”
拿给他看时,源千秋将血液写就的那张卡片压在了上方,笑脸那面朝上放着,正好遮住了底下那张写着地址的卡片。
津岛文治只瞥了一眼,就笃定道:“是修治的字。”
他也看不见那张卡片。
得到结论,源千秋不继续纠缠,只问他:“你确定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和他在作业本上写的字并不一样,对吧?”津岛文治忽然问她:“如果我说修治可以伪装任何人的字迹,你信吗?”
源千秋:“就算我信,你又是怎么确定这就是他的字?”
津岛文治十分坦诚:“我自然有别的理由。”
说到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再需要问他的了。
离开时,源千秋忽然转头,盯着那张淡漠的脸,问道:“你知道是这张卡片的主人把矢间和花的日记给你的吗?”
津岛文治看着她,没有说话。
于是她懂了:“你知道。”
他当然知道。
因为只有津岛修治,会期待着他看到日记后的反应。
在看到那本日记之前,他就知道和花在他身上施加了咒术,也知道弟弟会在每晚都解除她的咒术。
都是他的弟弟告诉他的。
那个多智近妖、仿若怪物的弟弟。
他看穿了一切,抱着探究的心情旁观着他的挣扎,就像看一场戏。
就连和花的死,也是弟弟提前通知他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他并不熟悉,却有着他印象极为深刻的轻佻语气——尾音上翘,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嘲讽。
那人在对面问他:“想要见到矢间和花最后一面吗?”
他近乎疯狂地赶了回来,果然只来得及见到和花的最后一面。
见到他时,和花似乎有所预料,她只说了一句“你要走上本该走上的路”,就一刀捅进了自己的心脏,死在了他的面前,死在了他递给她牛奶的窗外。
一夜大雪,什么痕迹都消失不见。
他将和花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就那么盯着她看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若无其事,回到了自己的学校,等待着或许是警察、或许是父亲电话的到来。
为什么这么做?
他也不知道。
也许他只是要让这栋宅子里的所有人发现一切,也许他只是想让这些人都看看,这个宅子里养出了怎样扭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