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之前,源千秋对于留下卡片那人有过基础的猜测。
从结果来看,他不仅猜到了她的行动,提前给她留下了写有号码的奇异卡片;还推断出了她会借由五条悟的帮助、找到藏着日记的大礼堂,在同一天留下了日记被转移后的地点。
就是说,如果五条悟没有来,她其实没可能找到日记的吧?毕竟矢间和花藏日记的位置来看,她就没想过让任何人发现它。
是猜到了总监部的行动吗?
还是他的到来背后也有着那人的引导?
或者说他只是随手一留?不论他们发不发现、他其实都无所谓?
而不论是哪种,这人都一定很懂人心。
但现在津岛文治告诉她:这一切都是一个才九岁的孩子干的?
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她能理解的聪明范畴了。
真的假的?
他一个从小生活在这座小城的孩子,究竟是从哪里了解她的性格的啊?
莫非他们以前认识吗?
还是他能看见未来?
最重要的,他做下这一切,想要告诉她的信息是什么呢?
那个目前还无法打通的电话号码,对面又会是什么人呢?
源千秋只感觉自己又一次陷入了看不见方向的迷雾中,而这次的谜底,则与她自身有关。
“千秋,接下来要找津岛修治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源千秋终于回神。
身旁,家入硝子正看着她,神情竟然比她还要严肃:“不用担心,就算警察找不到津岛修治的下落,我们也有别的渠道可以用。”
她并不知道源千秋隐瞒着的那些东西,但也不需要了解太多,单单看那张除了她无人能触碰的卡片,就能猜到有什么只与她有关的事情发生了。
源千秋看了五条悟等人一眼,发现他们几人也都望着她,神情各不相同,但都等着她的决定。
她呼出一口气:“不找了,姑且信任一下津岛文治的判断吧。”
裤子口袋中,源千秋的手在那张留有号码的卡片上摩挲着,暗红色的字迹自脑海中浮现,鼻尖仿佛又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既然津岛修治还不想见我,那就等这通电话能打通的时候再说吧。”
如果卡片上留下的日期是真实的,那么她来青森的行程就不在津岛修治原本的计划之内,那么他会在什么时候、选择用什么样的方式、告知她什么信息呢?
随着这次突如其来的行程,以上一切都已经无从得知了。
她唯一能肯定的是,这通电话,大概要等到很久之后才能打通了。
至于现在?
源千秋打起精神,将一切还未到来的麻烦都抛之脑后,看向了等着她的友人们。
“我们去买游戏卡带吧?就玩马里奥赛车!我们五个一起!”
日下部笃也很想拒绝:“我没玩过游戏。”
但五条悟不管:“笃也!这可是集体活动!”
夏油杰总是开团秒跟的那个:“笃也前辈不是要和千秋酱打好关系吗?这可是必要的一环哦~”
家入硝子一如既往地劝他:“应该已经习惯了吧?”
今日阳光正好,雪渐消融。
几个人嘻嘻闹闹,一起涌向了游戏机店。
日下部笃也被几人半拖着走在路上,在头痛的同时,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欢愉。
他的目光流转,渐渐落在了人群中的蓝发少女身上。
见她疑惑着回望过来,日下部笃也随口找了个话题:“千秋只想玩赛车吗?”
源千秋略微思考了几秒,很快眼睛一亮:“还有拳皇!悟和杰都不参与,我和笃也比赛!”
日下部笃也没懂她的兴奋从何而来,但另外三人瞬间理解了她的想法。
夏油杰面露无奈,提醒她:“千秋酱,笃也前辈是真阴流亲传,练刀的。”
“试一试嘛!”源千秋不信邪:“只是游戏诶?不可能都比我强的吧?”
“就是就是!”五条悟无条件支持她:“千秋已经进步很多了,打区区笃也,绝对没问题!”
家入硝子客观评价:“最少前几局千秋肯定能赢的。”
徒留日下部笃也默默翻了个白眼。
就是说,打赢他一个游戏小白,这有什么可兴奋的吗?
事实证明,不行就是不行。
最初的那几局,仗着日下部笃也操作生疏、对技能也不熟,源千秋确实赢了好几局。
但随着熟练度上来,他一个练了十几年刀术、养蛊场一般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人,对上源千秋一个体术新手,不说完全碾压,也称得上轻松获胜。
到后来,日下部笃也都叹了口气:“战斗意识一时半会儿培养不好,等真阴流的束缚解除后,千秋先跟着我学会简易领域吧?”
总不能一直靠着术式莽吧?
就算千秋只要撑过一招就能胜利,但能不受伤、还是别受伤的好。
简易领域是能最快补足她短板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