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五个人转移阵地,齐聚到了日下部笃也的家里。
这主意是昨天晚上他本人提的。
他说:只要束缚还在,真阴流当主就不会对他起疑心,所以他和源千秋的关系越好,越能让当主舍不得放弃源千秋与她建立束缚的可能性。
况且相比咖啡馆或津岛家,在他家时他们可以更随意,谈咒术师的话题时不用担心被普通人听见,也可以有个地方聚在一起玩游戏看电影。
听到可以玩游戏,源千秋眼睛一亮:“笃也家有游戏机吗?”
第一次见到她这么热切的眼神,日下部笃也迟疑了两秒:“有,但游戏卡带大都是……”
话没说完,源千秋立刻拍板:“好!就去笃也家!”
“……好。”
刚应下,日下部笃也感到自己肩上被拍了两下。
他转头看去,就见到夏油杰给了他一个难得真挚的微笑:“打扰了。”
一旁的家入硝子则打了个预防针:“你睡觉应该不早吧?”
至于五条悟?
他和源千秋击了个掌。
见到这个场面,日下部笃也说不出话,总觉得自己提到了错误的信息。
就这样,第二天早上,四人来到了日下部宅。
日下部家在农田边上,离昨晚源千秋去的区域不远,是典型的一户建——一人高的围墙内是一栋二层小楼和院子,小楼的一层是客厅、厨房等公共区域,二层则是各个家庭成员的房间。
由于日下部笃也的房间面积不大,再加上日下部奶奶和妹妹都出门了,五寡人直接将沙发、茶几移开,几个人在客厅围坐成了一圈。
空无一物的地面上,正放着一本摊开的小学生语文作业本,两张同样大小的卡片一左一右摆在了在它的页面正上方。
五条悟摸着下巴,严肃地点了点头:“笔迹确实差不多啊。”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是让你看这个吗?”
夏油杰跟着嫌弃:“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只有日下部笃也看着一侧的作业本,眉头紧皱:“左边也有同样的卡片?”
在他眼中,众人坐下后,源千秋从背包中掏出一本作业,摊开放在了几人围坐着的中间,然后又拿出那张在学校礼堂发现的卡片,把它放在了作业本上。
这个对比极为直观,他们立刻就发现了:卡片上的字迹与作业本上的字迹竟然无比相似。
到这里为止,虽然有些意外,但还算得上一切正常。
但紧接着,她又中背包中拿出了什么,将之放在了作业本的另一侧,但整个过程中,她的手中空无一物。
那个据源千秋所说、有着同样字迹的所谓卡片,没人看得见。
……包括拥有‘六眼’的五条悟在内。
见到这样的结果,源千秋其实不是特别意外。
那张没人能看到的卡片上没有咒力附着,不可能是咒力凝结的作物,女佣看不见、其他人大概率也看不见。
而且既然与咒力无关,那么号称能看清所有咒力的‘六眼’很大可能也不会例外。
源千秋拿起那张卡片,将它竖放、拇指食指上下卡着它的边缘两侧,让他们看自己的手。
柔软的指腹上,一条被什么东西勒住了的痕迹分外显眼。
“喏,有东西吧?”
五条悟转移视线,盯着她的手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食指,对着那个位置戳了过去。
没想到他的动作没有任何阻碍,食指直接穿过卡片,直直抵住了她的手心。
见到这个结果,源千秋都愣了一瞬。
她张开嘴,一句‘哇哦’还没感叹出声,掌心就传来了被什么温热物体抚摸的触感。
她眼见着那根纤长的手指在卡片中从上到下划过,像是穿过了光线、也像是穿过了什么东西的投影,没有在卡片上留下一丝痕迹。
源千秋的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只觉得手心上的痒意顺着血管一路传到了她的心里。
与此同时,她的耳边响起了五条悟的一声喟叹:“都这么久了,千秋手上的疤痕竟然还在啊。”
源千秋正感受着自己心中生出的复杂情绪呢,准备等下次从别人那里感受到差不多的再问问那人这是什么意思,因此口中随意回他:“快了,硝子说再治几次就能恢复如初了。”
毕竟自己当时只想着毁掉上面的字,对咒力的操作也不熟练,没将手也一起毁掉都得感谢身体残留的本能。
旁边,家入硝子考虑到在场的人中还有不熟悉的日下部笃也,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她一巴掌拍了过去:“五条!你给我关注点正事!”
五条悟一脸无辜地看她:“有在关注哦,我刚刚想在那个东西上面附着咒力来着,但没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