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千秋眨了眨眼,故意逗他:“那我也不告诉你了?”
“不行。”五条悟慎重摇头:“我跟硝子和杰都不一样,我是那种非知道不可的性格。”
“扑哧!”
源千秋没忍住笑了起来,又不得不在五条悟谴责的眼神下强忍笑意。
好嘛,这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呢?
她想了想,伸手结印,在房间里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隔音结界:“现在可以随便说话了,悟想知道什么呢?我都会告诉你哦。”
五条悟果然被她的结界术吸引走了注意力。
他好奇地打量着与常见的帐有些不同的透明罩子:“诶?千秋什么时候学的?好厉害!几乎没什么咒力波动!”
说着,他几步走到了结界边缘,试探性地将头伸出去,留在结界内的手打了个响指。
随后那双眼睛一亮,很快回身问她:“怎么做到的?真的完全听不见!我连从身体传导来的声音都没听见。”
源千秋一个个回答他的问题:“月初开始学的;使用课本上的结界术时感到很别扭,就顺从身体的本能来操作了,结果还挺好?”
五条悟毫不吝啬夸奖:“超级厉害的!可以算是创造出另一个空间了,如果能随意改变条件,能做出了不得的结界啊!难道千秋以前是个结界大师吗?”
“可能吧?”源千秋也不知道,她随意猜测:“也可能像悟猜的那样,是个躲在战士身后放大招的法师嘛。”
听到这话,五条悟眨眨眼,坐回她身旁的椅子上,偏头看她:“是因为无法忍受咒灵的情绪,才要躲在战士身后的吗?”
“没到无法忍受的程度,只是会不舒服而已。”源千秋不想他在这件事上产生误解,直接用事实举例:“我坐在虹龙的背上都能笑出声,还想拍照,这都不是无法忍受时能做出的事情吧?”
不得不说这个例子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最起码五条悟接受了这个解释,于是点点头,接着问她:“那千秋为什么要瞒着呢?”
“因为说出来没用啊,我又不可能避开咒灵,还白白让他们担心,何必呢?”
源千秋瞥他一眼,理直气壮:“悟要是没看到,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五条悟一愣,又很快笑了起来:“唉呀——那岂不是除了我,都没人能知道千秋的秘密?”
源千秋瞪他:“那是因为你作弊啊!”
他的嘴角勾起肆意的笑,很是得意:“没办法啊!这就是我嘛!”
五条悟忽然凑近,笑着问她:“千秋还瞒着什么呢?也是这种就算说出来也没用的事情吗?”
源千秋十分坦诚:“也不多,是不知道说出来有没有用的事情。”
他又追问:“我要是猜到了,千秋会承认吗?”
不太能猜到吧?
不过她还是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悟要是猜到了,我不承认也没办法吧?一说谎你就会发现啊。”
“也是,”五条悟点点头,忽然一捶拳:“我就说了千秋和杰不适合组队嘛。”
源千秋一惊:“不准说!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那不管悟猜到什么,我都不会承认了!”
“诶?”五条悟的重点又一次偏了:“那这就是我们的秘密咯?”
“对!”她抓起五条悟的手,强制击掌:“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
五条悟从源千秋的窗户跳到一楼,快步绕过建筑的拐角,走到了一间大开的窗户下方,他抬头看了眼自己房间,忽然挑了挑眉。
腿上覆盖咒力后轻松一跳,整个人就灵巧地蹲在了窗框上。
无灯的房间里,窗户旁正安静靠站着一个人。
五条悟偏头看着自己房里的不速之客,毫不惊讶:“哎呀,杰这么离不开我吗?都这么晚了,还想找我谈心?”
夏油杰没有接茬,直接问他:“你和千秋聊什么了?”
“嗯……”五条悟沉吟一声,戏谑笑着:“聊了点小秘密?”
“不愿意告诉我吗?”
五条悟摊了摊手,故作苦恼:“没办法,千秋不让说嘛~”
夏油杰神情平静,提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你上次这样去找她,是发现了她隐瞒术式的事情吧?这次呢?”
其实不是,是因为发现了腿的异常。
不过既然千秋没有说,他就不会替她做决定。
五条悟想了想,反问他:“我上次这样去找她,你事后没有问过半句吧?这次呢?”
夏油杰垂眸,忽然学着源千秋施术的姿态,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震响在空气中传播,与自己脑海中的声响合为一体,夏油杰感受着自己发热的指腹,忽而笑了一声。
他抬眼望向挚友,问他:“你不知道原因吗?”
“我不知道哦。”五条悟笑眯眯回道:“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夏油杰一眼看出来他在装傻,同时也看出了他什么都不会说。
眼见着问不出什么,他就要离开。
刚踏出门,身后传来了挚友认真的声音:“杰。”
他转身看去,那双六眼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像是能看穿所有人的内心。
“不要把千秋当成小孩子,她是愿意为自己的决定承担一切后果的、我们的同龄人。”
夏油杰与他对视了不知多久,再一眨眼时,视线上移,抬眼看向了窗外皎白的月光。
“我没有把她当小孩子,”他否定道,抵住门上的手垂落,在风的作用下,门在两人眼前缓缓合上。
关门声响起的前一秒,门的那边传来了他的下半句话。
“她只是还没有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