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啊。
倒是五条悟哈哈笑了起来,末了不忘撺掇他:“要不你也上去揍他两拳吧?”
光纪淡定地拒绝了。
事情到这里已经告一段落。
光纪一个七八岁的小身板,没法带走晕过去的禅院直哉——作为咒术师,他的力量虽然已经足够,但一米三的身高限制了他,除非他准备拖着禅院直哉在地上走——所以正在帐外打电话摇人。
而源千秋考虑到今天的斋饭还没吃到,准备先带着五条悟离开这个案发现场,换个地方和夏油杰汇合。
但光纪再次回来时,突然动作明显地看了源千秋一眼,然后将他们拦了下来。
他是这么说的:“直毘人叔父说有事要当面告知五条悟大人,请您在这里稍等一下。”
五条悟挑了挑眉,答应了。
电话挂断后不久,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个唇上两撇小胡子的大叔。
大叔穿着一身与金发人渣差不多纹路的正装和服,关系明显不一般,但他的眼神却一次都没往地上躺着的人那里放,径直和五条悟寒暄着:“悟君,许久不见。”
五条悟活动了筋骨,心情好了不少,配合地打招呼:“哟,直毘人大叔。”
他不忘对源千秋介绍道:“千秋,这位是禅院当代家主。”
说完这话,他停了下来,半点没有向那个人介绍源千秋的意思。
于是源千秋明白了,五条悟没有介绍他们互相认识的意思,只是想让她认认人。
大叔倒像是对他这个行为有所预料,趁着他们说话的期间指挥走了一起跟来抬人的年轻人。
光纪向他们道别后,也跟着一起走了。
在场只剩下了三人,禅院直毘人没有提起所谓‘要当面告知’的事情,意味不明地感叹到:“悟君翘了御三家的会议,却能抽空出手教导犬子,实在麻烦你了。”
五条悟相当自然地接下了这个感谢:“不用客气,下次有机会还会帮你的。”
源千秋越发不懂他们御三家了。
这两人嘴上剑拔弩张,情绪上却都甚为平和,胡子大叔更是连揍了他儿子的事情都不计较,他们的关系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禅院直毘人也就表面性地阴阳了五条悟一句,然后就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放过了这个话题,转头看向了源千秋:“这位就是源千秋君吧?久闻大名了。”
源千秋了然。
对咒术界来说,绕过天元结界突然出现在薨星宫是一件从前所未有的事,所以成功做到这点的她成了整个咒术界的名人。
不过从胡子大叔的反应来看,连所谓传承数百年的御三家都如此关注,这个结界对咒术界的意义貌似是不一般的大啊?
这其中,大概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众人所知的秘密吧?
不知道能不能从天元口中撬出来。
这边,源千秋随意点了点头,脑子里计划着下次去薨星宫之前要完成的准备工作。
那边,胡子大叔细细看了她良久,忽然哼笑一声,吐露出的消息瞬间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正好老夫要说的事情,与源君有关。”
***
夏油杰到达约定的会合地点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帐。
三千院整体地势平缓,由前院往后逐渐升高,普通人不可见的灰色壁垒正巧矗立在寺院的最高处,在他眼中像是一盏指引灯,尤为明显。
无需再打电话确认,夏油杰直奔帐的所在地。
一脚踏进帐后,他首先看到的是站在帐中心庭院里的两人,然后才注意到周围的一片狼藉。
一颗粗壮的树被拦腰折断,断口处残留着明显的撞击痕迹,血地上散落着斑斑血迹,阳光照在那里,闪过几缕细碎的光,夏油杰定睛一看,那竟然是几颗碎牙。
这倒是与夏油杰猜想的情况有所不同了,他原本还以为这两人好心在周末无偿加班呢。
他看两人状况不错,悟虽然明显动过手,但半点伤都没受,千秋更是衣服都没凌乱,于是有闲心调侃:“什么情况?有人上门寻仇了?”
“没什么,”五条悟摘下墨镜,随手挂在衣服上,偏头向他看过去:“打了个人渣。”
夏油杰骤然被那一眼中蕴含的冷漠击中,一下子愣住了。
他还从没见过悟这个样子。
源千秋没注意到夏油杰这一瞬的停顿,她看见五条悟摘下了墨镜,就打了个响指、否定了他的咒力。
五条悟的眼神顿时变得生动起来,他一把搭上夏油的肩,扯住千秋的背包向斋堂的方向走去。
“走走走,去吃饭,等你等得饿死了。”
“我看你倒是挺充实的,”夏油杰随口吐槽一句,很快又皱起眉头:“京都的咒术师不少,万一有人发现你的咒力……”
话没说完,就被五条悟打断了:“不会的,”他从脖子里掏出个项链,示意到:“戴着它呢。”
夏油杰看了一眼,无语:“你就这么戴着它在神社里走,总监部没意见?”
从咒力波动来看,这个项链是特级咒具无疑了,没有任何封印就出现在人潮涌动的寺院里,不说别的影响,光是窗在这一区域的工作量就会突然大增。
五条悟听到这话,一声冷笑:“我正等着他们来找我呢。”
夏油杰敏锐发现了异常:“发生了什么吗?”
源千秋猝不及防被拉着向前跟了几步,反应过来后一把拍下了五条悟的手,然后才向夏油杰解释:“不用担心,吸引过来的咒灵都被我祓除了,不会对周围的人造成影响。”
“至于总监部……”说到这里,源千秋难得地露出了烦躁的神色,她说:
“他们想把我调到京都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