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合作将这个特级咒灵重创之后，在咒灵操术的作用下，它挣扎着在夏油杰的掌心中化作一颗漆黑的咒灵玉。

同时，它原来所处的位置掉落下一只指甲尖利、肌肉紧缩的手指，它的表面生长出了细小的枝叶，关节处浮现出几个类似人类面孔的疙瘩，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咒力。

“这就是那个一级术师说的咒物？”五条悟将它捡起，左右看了看，满脸嫌弃：“呃，看起来好恶心。”

“回去上交给高专吧，放在忌库保管比较安全。”夏油杰对这个并不在意，随口应了一句。

然后他转向源千秋，弯起了眉眼：“千秋酱，帮帮我吧？”

源千秋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配合点头：“好哦。”

随着她的手自然抬起结印，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一道冷淡的嗓音：“否定。”

“什么情况？”

在场的第三人五条悟看着两人之间默契的交流，莫名感觉自己有点多余，但他强行认定这是他的错觉。

收起手指后，他凑到两人中间打量着被否定咒力的夏油杰：“为什么要‘否定’杰的咒力？”

源千秋想起他大概是不知道吞下咒灵玉时会很难受这件事，她端量了一下夏油杰的神情，确认他没有隐瞒的意思后，帮忙解答了：“因为咒灵玉很难吃。”

五条悟看向正在将咒灵玉放入口中的夏油杰，突然问道：“很难吃吗？”

夏油杰的手一顿，看着好奇的五条悟，他的眉梢挑起一丝戏谑的笑意，将咒灵玉递到了五条悟的面前：“想试试吗？”

源千秋讶异地看见，五条悟顿时纠结了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仔细感受了一下五条悟的情绪，然后发现他竟然是认真地在考虑？！

不是，杰明显是在开玩笑啊……

你又不会咒灵操术，吞下去万一咒灵在你肚子里膨胀了怎么办？

硝子在场估计都救不回来的！

但没等五条悟纠结出答案，夏油杰就已经将手收了回来：“算了，这可是特级咒灵，万一出什么意外被千秋酱祓除了，那我可就亏大了。”

说完，他直接将咒灵玉吞了下去，还特意在五条悟面前呕了一声：“超级难吃！”

源千秋感受到夏油杰的心情算得上很好，她也就纵容了自己的好奇心：“是什么味道？”

通过情绪，她大概知道这种难吃的程度几乎就要达到了夏油杰的承受能力上限，但具体的味道她也无从了解。

如她所想，夏油杰格外坦然地回答了这个以前他绝对不会回答的问题，说的时候还做作地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就像是吞下了一团混杂着呕吐物的抹布，挤压着喉咙，让人作呕。”

这是夏油杰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形容咒灵玉的味道，也没有他之前以为的那么难以说出口。

而后他又看向源千秋，唇角漾起一抹笑意：“所以多亏了千秋酱了，帮了我很大的忙。”

“是一种代价吧。”五条悟思考半晌，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按理来说，千秋的‘否定’只能消解负面情绪，所以如果是能被‘否定’消除的味道，那大概就是使用咒灵操术的代价。”

“也许吧。”夏油杰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话题又转了回去：“有千秋酱在，我也不需要再付出这个代价。”

“我是想说，”五条悟顿了顿，有些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跟‘六眼’一样。”

诶？

源千秋抬眼望去，正好对上了那双璀璨的眼睛。

五条悟不自在地撇过头去，嘴里小声解释：“千秋‘否定’我的咒力后，‘六眼’看不到任何咒力，没有任何咒力信息一股脑地灌进脑子里，很轻松。”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但上次不是闯祸了吗？被硝子揍了一拳。”

所以没有再提出这种请求？

源千秋已经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她反应了一会儿，眉眼间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什么嘛？”

她伸出手：“把那个咒物给我。”

五条悟也笑了起来，配合地交出形状奇诡的手指，随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但源千秋并没有如他所想的‘否定’他的咒力。

她转身站到了他的身前，踮起脚，学着硝子平时整理她的长发时的样子、理顺了他被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然后第一次在没有任何遮挡的情况下，主动直视了那双她一直逃避的、自己的眼睛。

五条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愣愣地看着那抹碧色中荡起柔柔的光，淡色的嘴唇开合，她平静的声音就此传进了耳中——

“悟可以随时找我哦，会帮你‘否定’的。”

话音落下，五条悟身上的咒力应声消散。

眼前充斥着咒力信息的世界也在顷刻之间，就变换了模样。

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面写满了黑字的白墙，黑字大大小小、层层叠叠，有些甚至根本不成语句，让人分不清重点。

更麻烦的是，它还会时刻变换。

此前他没有选择，只能适应。

他不得不将所有的黑字都看进去，再在脑中逐个筛选着自己需要关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