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就算是再小的声音,在咒术师听来也跟正常说话没什么两样。
家入硝子不着痕迹地转头,关注着话题人物的反应。
“说什么呢?千秋!”五条悟这回没再装听不见,他面露不满:“明明是帅气!这叫有担当好吧?”
源千秋示意那个没被动过的温泉蛋:“悟把这个吃下去,我就会夸你有担当。”
五条悟看起来竟然有些犹豫。
家入硝子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没什么相关神经。
但是夏油杰没有错过他略微发红的耳廓。
他想起自己差点变成一人行的北海道之旅,不怀好意地指了出来:“哇哦~悟你不会害羞了吧?耳朵都红了。”
在夏油杰的提示下,所有人都目标明确地看了过去,果然在纯白的发丝间发现了被掩盖了大半的嫣红色。
不如说,在白发的映衬下,那抹红色真的好明显!
而且在他们的注视中,那抹红色甚至有加深的趋势!
家入硝子震惊了。
不是!你害什么羞啊?!
一句‘可爱’就能让你害羞吗?平时不是根本没有那根神经吗?
源千秋也很费解。
明明之前被夸脸长得精致的时候非常坦然,为什么被夸可爱反而不好意思了?
不过比起费解,她更多的是感到遗憾:肤色白皙的坏处就在这里了,稍微有点血色就很明显,就算她已经帮忙转移话题了,也还是没能拦住杰敏锐的眼睛和旺盛的报复心。
但看在那颗蛋的份上,她可以再尝试一次转移硝子和杰的注意力:“夜蛾老师平时不这么夸你们的吗?”
“老师?”夏油杰疑惑地看了过来,有些不确定:“夸什么?‘可爱’这种?”
“不止啊,”源千秋举例:“比如‘做得很好’、‘完成得很棒’、‘训练辛苦了’……”
每说一句两位男生就摇一次头,说到后面源千秋都沉默了,她难得好奇:“那夜蛾老师一般都对你们说些什么呢?”
夏油杰回忆之前曾经从夜蛾正道那里得到过的教导:不要松懈、保持警惕心、砸烂了你赔吗、这么莽撞是在找死……
实在想不出来,他转头望向另一人,试图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悟?”
刚刚耳朵还有点颜色的人现在已经完全灰暗下来,五条悟沉重又缓慢地摇了摇头,然后和夏油杰一起变成了两座思想者石雕。
两位男子高中生第一次认识到了残酷的现实:这就是区别对待吗?
全然没有任何反思自己的意思。
旁观的家入硝子已经默默握紧了拳头。
眼前的三个同期都是一副小学生模样、为了老师争宠、又没什么恋爱神经的样子。
虽然不用担心千秋喜欢上任何一个人渣这点很好,但她就是忍不住怒上心头——
就你们是纯洁的同期情是吧?!
就我一个人想的多是吧?!
她先是给了两个蹲着的男高一人一脚,然后狠狠揉乱了那头淡蓝的长毛。
在那张淡漠却又懵懂的面庞看过来时,尽管已经清楚这副模样很可能是千秋特意装给她看的,但家入硝子还是没忍住放软了语气:“等会儿去滑雪吗?”
源千秋维持着乖巧模样点头:“去。”
家入硝子转过头就变得恶声恶气:“回自己房间,别呆在这里了!”
五条悟搭住夏油杰的肩,一脸沧桑地向门口走去:“杰,我们果然是被区别对待了吧?不论是老师,还是硝子……”
夏油杰捂住了脸:“别说了,悟……”
‘砰!’
伴随着关门声响起的,是家入硝子的怒吼:“都给我反思一下自己啊!”
这两天的天气都不错,四人一直待在雪场,哪里也没去过。
得益于咒术师可以使用咒力加强自己身体各方面的能力,尽管源千秋体力极差,还是个滑雪新手,也能在高级雪道驰骋纵横。
咒术连那边则将‘警惕’贯彻到底,佐村一直跟在夏油杰附近,而另两位一直跟着五条悟,家入硝子越看越觉得他们像是两位少爷离家出走时被家长安排跟随的保镖。
比如说现在,已经提前购票的他们四人已经登上了破冰船,但咒术连那边因为不知道行程的缘故,并没有买票,此刻正在因为满仓而被旅行社拒绝登船,加再多钱也不行。
于是他们不得不在码头随机拦住乘客,以高额的费用来置换三个登船名额。
就很命苦。
而那两位少爷则饶有兴致地靠在船舷边看着他们重复‘出价-被拒-提高价格-被拒/成功-换下一位’的购票过程。
他俩甚至还在打赌这次的‘购票’是否能够成功。
源千秋也想参与,但被两位男高拒绝了。
他们是这么说的——
五条:“你是来杀死比赛的吗?”
夏油:“千秋酱其实可以当裁判的。”
于是源千秋只能安静地趴在家入硝子身边,仰头看着天空中的一片片云。
家入硝子不知道想到哪里,突然感慨:“还好我们作息规律,不然他们这么二十四小时盯着,也没人轮班,估计早就熬出黑眼圈了。”
源千秋偏头看去:“硝子在担心什么吗?”
“不,我没有在担心我自己。” 家入硝子神色肃正,说着还摇了摇头:“我肯定不会变成这样的。”
源千秋眨了眨眼,没说话,很贴心地没有揭穿她的自我催眠。
毕竟就算是她这个咒术小白也知道,咒术界现有的反转术士就只有硝子这么一位,轮班是肯定没人能轮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