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大床上躺了另一个人。
月蘅看着睡着的黛安,叹了口气,想起自己买了一堆但是还没来得及尝尝味的酒,再次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去了卫生间洗漱。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
像是冲刷掉了无数的晦暗。
第二日,阳光明媚,碧空如洗。
黛安摸着脑袋慢慢睁开眼,没有拉紧的窗帘透过一丝阳光,这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处境。
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她猛然坐起身,大叫了一声。
然后旁边那个熟睡的人,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黛安那刻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等到那头及肩的头发漏出来的时候,是女生,黛安的心缓了一半下来。
“你,你,你,你是谁?怎,怎么在我房间。”
月蘅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对方,然后头再次栽在枕头上:“你醒了。”
黛安没能看到全脸,但是这个声音太好听了,沙哑中带着一丝冷意的软糯,让她愣了神。
“那个,请问,你是谁啊?”
黛安的问题,将想要再次入睡的月蘅从困意中拉出来。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用手拨开额前的头发,露出好看的眉目,整个人靠在床头柜上,好笑地看向黛安:“怎么?忘记了?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黛安其实还没能从自己从一个陌生女生的床上醒来的事情缓过神来,听到月蘅的文化,不由呆了呆:“什么?”
月蘅轻笑出声:“昨天晚上,沙滩的凉棚下,你喝了很多酒,醉的不省人事,我问你房间在哪,你也不说,身上没有房卡,手机我也解不开锁,你还一直缠着我不要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只能把你带先回来了。”
月蘅说完,黛安循着她的话陷入回忆,貌似,好像,似乎,自己真的大醉一场,大哭一通。
这时候她才真正感觉不好意思:“那什么,昨天谢谢你啊,还有真的不好意思,打扰你一晚上。”
月蘅倒是没所谓,只是觉得一个小姑娘大晚上在外面还喝了酒,着实有些危险:“以后别这样了,天大的事,只要还活着,挺过去就好了。”
这句话说出来,不知道是安慰别人还是安慰自己。
黛安点了点头,知道了前因后果,现在十分不好意思,她抱着枕头坐在床脚:“那个,昨天真的谢谢你哈,还有谢谢你收留我。”
月蘅摆了摆手:“没事,你以后自己注意点就行。”
黛安走之前留了月蘅的联系方式,并表示自己一定会感谢她。
黛安走后,月蘅拉开窗前,看着外面的清空,好像昨晚的雨是一场梦一般,又想到了黛安,想到昨天晚上她哭着说自己现在的困境,不由苦笑出声,对方现在进退两难,自己又何尝不是!
虽然是早上,但是外面的沙滩已经有很多人了,看了看时间,该走了。
就在月蘅退房离开的时候,黛安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即便背后的风景很美,但是也不是现在的她能欣赏得来的了。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