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是那个例外,人生中的例外、爱情中的例外、命运中的例外,可是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例外。
所有的例外不过都是命中注定。
夏天,夜晚,海边,咸湿的风带着雨丝飘进空无一人的凉棚中。
海浪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巨大的、令人心颤的声音。
因为下雨,岸边无人,平日里热闹的海滩,今天显得格外凄凉。
一个女生,拎着塑料袋,叮铃啷当地从不远处走来,右手中发出微弱的光线,好像是手机的手电筒发出的微光。
她披头散发,有些颓废地把东西往沙滩桌上一丢,再把自己丢进沙滩椅中,半晌后,她堪堪坐起身,从塑料袋中拿出一瓶酒,拉开盖子就往嘴里灌,或许是灌得太急,酒水从嘴角喷出,她猛然坐起,弯腰,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
许久之后,等到她再窝在沙滩椅上的时候,眼圈通红,睫毛微湿,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被呛到了。
前后不过一小时的功夫,她脚边便堆积了一堆的瓶子,然后整个人蜷缩在沙滩椅,似乎睡着了。
夜晚的海边很黑,除了远处的酒吧和民宿外,靠近海边的地方已经看不到什么亮光了。
就在这时,一个及肩长发的女生走了过来,她手里也拎着一袋东西,听着叮铃啷的声音,应该是跟前一个人拿的东西一样。
她寻了一处面向大海方向的位置坐下,静静地看向不远处翻滚的海浪,海浪的拍打声,一声声敲击在人心上,让人感觉焦灼而又惶恐。
她喝着酒看着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被角落里的声音惊了一大跳。
她猛然站起来,从口袋中摸索出手机,惊疑不定地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照去:“谁!谁在那里!”
黛安被突然而来的光照得难受,伸手去挡光。
月蘅这才看到对面的人,以及她周围的瓶瓶罐罐:“黛安?”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却带着笃定的意味。
月蘅把手电筒关上,黛安这才把手放下来,嘴里呢喃两声,似是真的醉了,她用手去撑一下虚软的身体,但她身下是椅子,不是床,撑了个空,惊吓之间,这才从醉梦中清醒。
月蘅看到她这样,不免有些担心,上前搀扶了一下她,黛安这才坐起来。
她眯着眼睛看眼前的人,见过,但是不知道叫什么:“嗯,你好。”
月蘅站起身来,扫视了一圈:“就你一个人?你在这做什么,经纪人呢?大晚上,很危险的。”
她一连串的问题给黛安问懵了。
黛安缓了好久才苦笑出声:“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戏没有了、经纪人没有了、合约没有了,想要解约还得赔给公司80万。
月蘅不明所以,皱着眉问:“什么没有了?艺人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你经纪人怎么放心你自己出来的?”
黛安并不作答,只是一味哭泣:“没啦,什么都没啦!”
她先是小声啜泣,然后放声大哭。
月蘅被她的哭声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安抚,就像她之前为另一个人做过无数次那样。
彼时,已是夜半。
酒店,月蘅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