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给予他第一视角的男人也叫张络。
永一是他的字。
张永一就是张络。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沈磐如何会知道他梦里这一段段陌生的往事呢?
他一定是记错了。
他或许是害了相思病,过年期间整宿整宿地发病发病,现在,与沈磐分离了近七个小时,他又要有发病的征兆了。
张络赶回了家,在倾盆大雨落下之前。
点开某信,没有沈磐的消息,天气预报却不知厌烦地“响”个不停。
有雨。
现在正在下雨。
一小时后下雨。
两小时后下雨。
下雨的元宵节必然赏不了花灯了,天狗吃不吃月亮也毫无意义。
沈磐没有带伞出门。
张络把汤炖上,这就夹着把伞要出门。
“吱——”
家门洞开,沈磐已经站在了门外。
鞋子是湿的。
她骂骂咧咧:“真是的,这破雨,好好的过年期间天天有太阳,现在又下雨下个不停……我怀疑老天有心事。”
张络接过沈磐的伞,沈磐脱了鞋子,得意地笑笑:“看吧,我多有先见之明,工位上早备了一把。”
“我的公主真厉害。”
张络学着她以前的玩笑,夹着声音笑,关了门又要回厨房忙活,突然感到了一种沉默。
他驻足,转身。
沈磐还坐在玄关,静静地望着他。
他说错话了?
张络一愣。
公主。
沈磐重新延续了起先的笑,站起来往厨房凑,“这么香?又炖了什么?”
张络跟上她。
“骨头汤,好啊,以后几天都能下面了。”
“沈磐。”
“嗯?”
张络一句“没什么”就要出口,就见沈磐的目光被什么东西吸引,随后她整个人也都被吸引着走了过去。
“你生病了?”
张络脑中一空,随后对上沈磐的视线,“没有……就……”
她飞快翻起他的报告,声音陡然冷了下来,“没病有钱有闲去排队扫CT?”
“我……”
沈磐一张张地看起来,直看到张络的心跳都快要停滞,她紧咬的两腮一松,眉头却开始发皱,“你怎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沈磐把片子重新套回袋子,再把单子一张张摞好,这才抬头看他有些发白的脸,“是因为做噩梦吗?”
张络又是一愣。
“和我睡一张床,住一个屋子,却一声不吭,是打算查出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才肯跟我说吗?哦不不不,你会再一声不吭地要和我分手——”
“不会的!”
张络直接冲了过来拉起她有点发冷的手,“不会分手的,不会分开,永远也不会分开。”
他的体温很高,像他此刻的焦急。
“那会什么?”
他下意识地摇头,想抱住她,却慑于她冰冷的眼神。
不冰冷,一点也不冷。
张络伸手。
手悬在空中,止步不前。
沈磐却突然抱住了他。
张络浑身的紧张恐惧焦虑,都如土委地。
“张络,没事的……”她忽然强颜欢笑,来和他开玩笑,“阮一清说你是万人迷,我的万人迷,这么没自信的吗?我追你追得那么不容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可能舍得抛弃你呀。”
张络笑了,“是我追你……死缠烂打……最后你受不了了才答应。”
沈磐也笑,抚着他的背,一如早上他那般。
“沈磐,和我结婚好吗?”
一瞬。
两瞬。
三瞬。
“啊?”
这个转折过快了,但却又是那么合情合理。
他总是那样,着急的,想要一个结果。
结果。
梦里张永一和那个公主沈磐没有结果,没有,没有结果,但人人都说梦是反的,所以现实里的张络和沈磐,一定会有结果。
就像辛翩翩和阮一清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