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盈娘和焦和便将第一批彩笺送了过去。
起先几日,那书肆虽打出了招牌,但生意还是一如往常。
原以为这彩笺放到书肆去卖,那些文人墨客会有些反应,没成想是如今这情形,倒叫盈娘悬了好几日的心,只能拼命地打络子祛除杂念。
因此,盈娘倒多编了好些络子,瑞云坊的掌柜愈发欣喜,盈娘也多赚了不少络子钱。
瑞云坊的络子生意也打出了名声,一些人特意跨了大半个城来瑞云坊买络子,与此同时,定制络子的生意也越发多了起来,盈娘倒有些忙不过来。
这日,盈娘正在编一个金钟络子,这是前几日一个客人在瑞云坊定的,那人还指定要在络子上加上几个金钟模样的小铃铛,金灿灿的,看着就极讨喜。
忽地,院子外头好似有人在敲门,盈娘打开门,门口站着的人可不就是前些日子才见过的古秀意。
“秀意姐,你来了?”
盈娘十分欢喜,她已经好几日没同人说话了。
“我今儿得了空,正好做了些绿豆糕,便想着给你送些来。”
两人欢欢喜喜地进屋说话。
古秀意是第二次到盈娘的小院,上一次只是跟着冯康平路过此处,并未进院。
她打量了一圈,赞道:“你这小院倒是雅致,尤其是这院中的芙蓉花,开的可真好。”
忽地,古秀意注意到院里的架子上晾晒的彩色纸张来。
“咦?”
恰在此时,盈娘端着一杯热茶从厨房出来,见她正在打量财笺,笑道:“那是我自个琢磨做的彩笺。”
古秀意惊讶:“怪道我见这里怎的好似见到有七彩的霞光在此,原是妹妹做的彩纸,看着煞是好看。”
说话时,古秀意拿起一张摊晾干的彩纸端详了一番,从前只见过白的、黄的、大红的,倒是没见过粉色、蓝色、绿色的,你这纸倒有些特别。”
“姐姐喝茶解解渴。”盈娘将一碗茶水递到古秀意手中,方开口道,“不过是偶尔发现纸张能染色,便琢磨出这些另外的颜色罢了。”
“那也是妹妹有巧思,才能做出这许多新奇的物件来。”古秀意接过茶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方继续道,“看来啊,我往后还得多到妹妹这里走动走动,长长见识。”
“那姐姐往后可得多多过来,我平日里一个人在家,也有些闷得紧呢。”
“既然妹妹欢迎,我往后一定过来。”说着,古秀意又同盈娘说起络子的事来,自打上次见盈娘编络子的精巧手艺,她一直都想找机会同盈娘多学些。
盈娘听毕,立马就拿出方才正在编的金钟络子继续编,古秀意则坐在旁边瞧。
“说起这络子,近日指定花样的客人越发多了起来,我每日起床后,除了编络子,还是编络子,有时候编得眼睛发花。”
话虽是如此说,但盈娘面上却挂着一抹浅淡的笑。
古秀意仔细观察盈娘手上的动作,笑道:“妹妹的手可真快,怪道我娘都赞你有能耐,能靠着手艺在这城里立足。”
盈娘抿唇道:“姐姐说的哪里话,我这也是没法子,被逼出来的罢了。”
“妹妹快别这般说,倘是遇上如我这般蠢笨的,逼也是逼不成妹妹这般。就如上次妹妹教我的编法,我后头还自个儿练了好几日呢,你哥哥还为此笑话过我。”
说起这个,古秀意就忍不住有些恼。
盈娘连忙安慰道:“秀意姐不必如此想,我最初学编络子时,也是如你这般,多练练就好了。这络子编出的模样虽千变万化,但这手艺却是一通百通的。姐姐若是想叫自个儿的络子编得更好,不叫人笑话了去,只管来找我,咱们每日都一块编,包管您一个月后就能编出如我手上这般的络子。”
“行,那我尽量抽空来,好好同妹妹学学,保管不叫人笑话了去!”
自这日后,古秀意果然时常上门,她编络子的手艺果然长进了不少。
另一边,竹贤斋那头的彩笺忽然打响了名头,好说是因为一名极得声名才子偶然得了友人赠送的彩笺,便到处寻访彩笺的源头,最终自然寻到竹贤斋去。
因着彩笺声名打响,上竹贤斋求购的文人雅士自然多,没几日功夫,竹贤斋的彩笺便卖完了。
盈娘和焦和得了消息,立时便开始造彩笺,盈娘既要编络子,还得跟着造彩笺,绘制彩笺的图画,一时间竟有些分身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