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有些无奈:“大哥,你还跟着古木匠学手艺呢,平日里又没什么工钱,可别耗费什么木料给我做东西,说不得古木匠不高兴。”
“没事,我淘些废木料,不妨事,师傅平时也会让我拿那些废木料练手,师父不会不高兴的。”
盈娘闻言,这才点头:“行,那回头我上古家时,多带些东西,古木匠,黄娘子,秀意姐都是极好的人。”
“那是自然,师父他们对我极好。等日后我学成了,一定要报答他老人家…”说着说着,冯康平的面色就有些不自然。
此时的盈娘倒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只道:“应该的。”
说着盈娘又想起在陶广丰来:“大哥,再过两日就是中秋了,我想,明儿我就托人给舅舅家送些节礼过去,毕竟他也养了咱们这些年。”
“嗯,是该送些节礼,舅舅再如何都是咱们的舅舅,如今咱们也算是到外头立起来了,往后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以往的那些不快也妨碍不了咱们什么。”
说到此,冯康平掏出一个钱袋给盈娘,看着鼓鼓的:“虽说你如今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但这是我的心意,你好好收着,回头买些吃的用的。”
“大哥,我有钱呢,你不必给我,你那里也不宽裕。”
“不行,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初来乍到,万一哪日急用钱呢?”冯康平强硬地将钱袋塞到盈娘手里。
“大哥,真不用,我一个络子少的能赚四十文,多的能赚八十文呢,你真不用担心我。”
“八十?”冯康平知道盈娘能借着络子赚钱谋生,起初他只以为盈娘只是因为编络子的速度快,所以才赚得多,单个络子能卖到这个价格,确实算是一个高价了。
这时,盈娘拿出放丝线的竹篓,将里头还未编完的络子给冯康平看:“这就是我还未编完的络子,我从前就有些特别的想法,进了徐家之后,供给我的丝线多了,我也有机会多尝试,便琢磨出了不少花样。”
“这络子看着倒是不错。”冯康平盯着那络子看了许久,抿唇笑了笑,却还是坚持将钱袋给盈娘,“这次的钱你必须收着,算是我的一片心,只是往后我就不必给了,说不得我往后还需要靠妹妹你呢。”
“这…”其实徐家给她的十多两银子她都还没用上呢,现在的她可算不上缺钱,再加上如今卖络子赚钱,她如今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富婆。
“你就收着吧,这也是大哥我的一片心意。这些钱是我跟着师父去主家干活儿时,主家给的赏钱,有时师父也会给我些钱,我零零碎碎便攒下了这些。你倒也不必担忧我没钱,过了中秋,我又得跟着师父去人家家里做活儿去了,说不得又能领些赏钱。”
做木匠学徒虽说没有什么工钱,但吃喝却是不用愁的,再加上古木匠为人不错,等到换季时也会给他添置一身衣裳,他倒是不必担忧花用的问题。
盈娘心里一阵感动,只能将钱收下:“那成,往后就是我孝敬哥哥了。”
“往后咱们在城里也能有个依傍,只是你一个人住在此处可安全?周边邻人如何?”
“安全的,我入了夜就把门关上了,平日里也并没有什么人来打扰。”
“那就好,我回头帮你把门修整一遍,到时我也多来走走,叫别人也知晓你有一个哥哥在此处,不敢轻看了你去!”
古家那头还有些木工活儿,冯康平略坐了一会儿,叮嘱盈娘中秋那日一定要到古家去,便离开了,小院儿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这会儿外头的热气蒸腾,盈娘进到稍微凉爽些到卧室里坐着,将未编完的络子拿出来继续编。
次日盈娘便买了不少月饼、柿子、猪肉等过节的吃食,寻了一名正要返回长寿乡的同乡,给了些好处,叫他帮忙给陶广丰家送东西。
那人从前只知晓盈娘从前在舅家讨生活,还道盈娘和冯康平是孝顺孩子。
隔日就是中秋,盈娘赶着时间又做好三个络子,中秋一早就将络子送到瑞云坊,之后又买了些东西到古家去。
知道盈娘要上门,黄娘子和古秀意早早就开始准备吃食,盈娘上门时,院子内早就开始飘动饭菜的香味。
见她又提着一竹篮的东西来,黄娘子热情招呼:“你前儿就带了不少东西,怎的今儿还带这么些?往后可不许这般了。”
盈娘抿嘴笑,并不接话,只挽袖要跟着帮忙干活儿,这些家里的活儿,她从前在舅舅家没少干,也不觉得有什么。倒是黄娘子见了,忙让她去外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