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慌忙磕头:“婢子真没存着勾引的心思,太太明鉴!”
见徐太太越说越气,月萍和春池赶忙上前安抚:“太太,您可得注意着身子。”
屋子里静了片刻,盈娘也得以喘息,只听到盈娘低声啜泣,朝着徐太太不断磕头。
徐太太被顺了气,心口也觉得舒服许多,看着不断磕头的盈娘,眼神复杂,其实她何尝不知问题不在盈娘,往常盈娘同徐觉超说话时都是刻意保持距离,哪怕存着什么,也是发乎情的。
只是现在的她也只能这么做:“行了,你也别磕头了。盈娘,你是个做事踏实的,可如今到了现下这步境地,我也不能留你在府里。”
盈娘心头一凉,抬起头,其实她刚才隐隐猜到太太会这么做,不分青红皂白往她头上按罪名,让她害怕,顺理成章地将她赶走。
“我会让人给你十两银子,虽说不算太多,也够你置办一副体面的嫁妆。回去就好生寻一个人家嫁了,他也能断了念想。”
说着,徐太太朝着春池使了个眼色,春池立马将一个小布袋交给她。
徐家已经容不下她了,知道自己非走不可,心里虽然接受,却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行了,送她去收拾东西回家吧,别在这儿烦扰我,头疼。”徐太太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等出了屋,外头的林妈妈已经等候多时,她看到盈娘这样子,也忍不住红了眼。当初是她看中盈娘的针线才将她留下来的,能做出那般细密针线的人,大抵也是个做事踏实的人,哪里会做出勾引人的事情来呢。
可她只是一个下人,哪里能置喙主子的事?
盈娘哭得头晕,险些栽倒,后头看着的月萍赶忙上前扶住:“你可得小心些!”又小声道,“其实按照现下的情形,你早些出去也好,要不然等大少奶奶进门,你恐怕走的更不体面。”
“多谢月萍姐姐,盈娘都知晓,只是临别之时,我到底有些舍不得。”
“嗯,那你可收着些,要不眼睛肿成核桃可就不好看了...”末了又劝了一句,“为奴为婢的也不见得是多好的事,你出去了,外头自然也有一片天地。”
林妈妈领着盈娘往海棠院那头去,原本还是收拾东西要耽搁一阵儿,却不想走到门口时,桂秀就拿着一大袋收拾好的东西给盈娘。
“二姑娘刚才就叫我将你的东西收拾打包好,你的东西都在里头了,那小册子什么的,全在里头。”
盈娘落寞地垂着眼,林妈妈帮着把东西提起,将盈娘送出徐府。
等走到门口时,林妈妈嘱咐:“丫头,你往后可得好好的,若是遇着什么事,就回来找妈妈。”
“多谢林妈妈!”
盈娘放下包袱下跪,林妈妈赶忙上前扶起:“你怎的这么多礼啊。”
虽是这般说,可林妈妈面上却很欣慰,这是个有情义的孩子。
走出徐府,盈娘正预备带着大包小包搭车回陶家,旁边就窜出来一个人。
“小丫头,你倒是有血性,敢打老子!老子这么多年见过的女子可不少,你是第一个敢对老子动手的,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陈盼景一脸垂涎地看着盈娘的脸,他从前倒是没注意,原来盈娘比桃露的五官更好看些,桃露是那具身子勾人,若是再有几年,盈娘这张脸长开些,说不得比窑子里的头牌还好看些。
盈娘知晓这人来者不善,不欲与他多说,却不想这人竟越发来劲,竟直接拦住她的去路。
“你做什么,这里来往的人不少,你...”
“呵,来往的人多又怎么样?谁敢管我陈盼景的事?”陈盼景是徐家的外甥,平时在乡里都是打着徐家的名头做事,自然没多少人敢招惹他。
早先在府里还能趁着他不备踹他,但这法子用过一次就不灵了,且她带着包袱,也不好跑。
只得道:“陈少爷这般风流的人才,想必不少府里的姐姐妹妹们喜欢你,你又何必来为难我呢?”
“因为你好看啊,怎么样,你跟了我,我保管让你过得比在徐府里还好。”陈盼景有些得意,他每个月也能在纸寮里捞些钱,过的日子别提多快活。
盈娘紧张地抱着包袱:“我可无福消受,这般的好事,陈少爷还是找别人吧。”
“呵!”陈盼景朝着盈娘靠近,“我想要的人或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你这是在逼我用强?”
盈娘见势不妙,立马丢下包袱想要逃跑,脑中想着把事情闹大,不管有没有人帮忙,她总得试试。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喊声:“盈娘,我来接你了!”
盈娘抬头,见是焦和,便知是救星来了,面上立马换成了喜色。
“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