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和?”
陈盼景正犹豫时,盈娘已经趁机会凑到焦和身旁,躲到他身后。
“呀,原来是陈少爷啊!刚才远远瞧见盈娘身侧站着一个人,我还道是谁,没想到竟是陈少爷么?怎么,盈娘,你竟与陈少爷熟识?”
焦和微微侧头,抬手将盈娘护在身后,那双利落的眼却仍盯着陈盼景看。
“不,不熟,往常陈少爷来给太太请安,路上见过几次,并不认识。”不知怎的,盈娘觉得此刻的焦和让她感觉格外安全。
“哦~”焦和点头,“原是如此,那陈少爷找盈娘可是有事吗?”
“你们俩...认识?”陈盼景原本对盈娘势在必得,可这焦和出来捣乱,叫他心里头极其憋闷。
“认识啊,从前我就时常去盈娘家找盈娘说话来着。”焦和笑呵呵地同陈盼景说话,心里却暗骂陈盼景,这人向来就不干什么好事,最爱拈花惹草,若不是仗着徐家的势,他早不知道要被人揍了多少回。
而此刻的陈盼景没了机会,只好借口离开,焦和虽不似他背靠徐家这棵大树,可焦和混迹在这长寿乡里,也有一股子自己的势力,若是起了冲突,日后自个儿还要靠他帮忙,做事也不甚方便。
见陈盼景走远,盈娘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惹上他了,还有你眼睛怎么了?可是刚才哭过了?”
焦和盯着盈娘微肿的杏眼,顺势接过她手中的包袱,往他来的方向走。
盈娘紧跟在后头,闷闷地道:“谁知道呢,从前在路上碰到过他,之后又抹黑我和大少爷,不停地烦扰我,比你还...”
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对,盈娘赶忙收住了话头,想了想,找补道:“你今儿怎么在这里,今儿...多谢你。”
“你很讨厌我吗?”焦和的语调听不出情绪,盈娘却能感受到他的难过,毕竟焦和向来吊儿郎当的,倒是很少像如今这般。
“也不是很讨厌...你为人还算是不错的,就是,嗯,说话做事不够周全。”其实仔细想想,焦和当初害她名声受损,其实是那张嘴没把门,而那些传闲话的人才是罪魁祸首,若说她要恨,也该恨那些乡里人才是。
那些参与到传闲话的每一个乡里人,既没脑子也没德行,只觉得自个儿不过是说了句话,当不得什么,却不知谣言势大能吃人。
听到盈娘说不讨厌,焦和又高兴起来,领着盈娘坐到徐家送货的马车上。
“早几日就听说你的事了,我知道你定然是被冤枉的,但我又见不着你人,就寻了我姐姐,让她帮着看看你,我姐姐说你恐怕在徐家待不下了,这几日便来这门口守着,想着碰碰运气,今儿果然等到你了!”焦和说话时,嘴角的笑根本压不住。
盈娘坐上马车,正难过呢,就听焦和来了这么一段话,若不是她知晓焦和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都快以为焦和是来幸灾乐祸的。
“我被徐家赶出来的事情很好笑吗?”
“没,也不好笑,我就是开心...嗯...也不是,就是往后能多瞧瞧你。”
想到府里那些丫鬟传得沸沸扬扬的事,盈娘嘴唇发白:“你往后还是少找我吧,我如今还没想好落脚的地儿,只能暂住回舅家。之前村里的流言就传的...容不下我,总之,你还是少来为好,要不然我得另寻地方了。”
其实盈娘也不知舅舅家能待多久,若是不能待几日的话,她也不知能去哪儿待。若是能待些日子,她就去县城里瞧瞧,若是有合适的活计,她就在城里找个房子租住下。
“盈娘,你也别难过。你是个正经人,定是那徐大少爷来烦你的,还有那陈盼景,若他们来缠你,你只管找我,我帮你把他们都赶走,保管叫他们往后不敢再烦你。”说话时,焦和脸上又透出一股子痞气,往常盈娘许是会觉得粗俗,可今儿却觉得格外踏实。
“多谢你。”
“谢什么,这没什么的,日后...”焦和呵呵一笑,他往后还要娶盈娘呢,虽说现在盈娘没答应他,但他努努力,往后总有机会不是?
约莫是因为刚才哭了许久,搬的东西又多,盈娘觉得有些乏,不知不觉间,竟在马车上睡着了。
*
徐太太倚靠在引枕上,看着窗边摆放的兰花出神,外头的风儿吹动,幽香阵阵地往屋子里送。
春杏正打着风扇,笑道:“太太,还是老爷心疼您,特意找了这兰花来给您赏玩,这香气扑鼻的,可真好闻。”
徐太太捧了一杯花茶,慢悠悠地啜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徐太太不理她,春杏笑的有些勉强,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没多会儿月萍就进了屋。
“太太。”月萍凑到徐太太耳边,徐太太的面色这才变了几分,“嗯,这事我知晓了,你弟弟做的不错,她也算是个老实孩子。只是,那陈家哥儿也忒不着调了,往常就听说他在外头的花名,你让林妈妈警醒着下头的丫鬟们,离那陈家的远着些。”
“哎,太太说的是,待会儿我就同林妈妈说。”
“嗯。”徐太太点了点头,忽地又想到翠荷院那头,“桃露那丫头,这几日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