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得要个醒酒汤啊?”徐淑鸾记得从前父亲每回吃醉了酒,母亲就会让厨房弄一碗醒酒汤,今儿办家宴,厨房里应当早就备下醒酒汤了。
“是该要醒酒汤,刚才桃露便去厨房催了,也不知是耽搁了,还是如何?”
“盈娘,你也去瞧瞧,看看桃露到哪儿了!”
盈娘应声离开,匆忙往向厨房的方向去,走到半路时果然瞧见桃露提着食盒过来。
“盈娘,你也来了?”桃露甜甜一笑,往前走了几步。
“是啊,大少爷似是醉得狠了,二姑娘叫我来接你。”
“哎呀,厨房里一直忙,我等了好一会儿才给我盛了这碗醒酒汤,咱们快些回去。”
等两人将醒酒汤送到,给徐觉超喝了,面色也好了许多,众人这才安心离开。
临走时,月萍吩咐桃露在院内照顾,徐淑鸾也有些放心不下兄长,又让盈娘跟着一块儿陪侍,晚些再回海棠院回话。
此时徐家的家宴上也差不多结束,许多桌子都被撤下,徐太太便招呼众人纳凉闲聊,见徐淑鸾和月萍等人回来,听到儿子被安置好了,这才放下心。
这时,许兰心注意到女儿没有跟着徐淑鸾一块儿回来,询问了一声,待得知女儿是刚才儿酒水喝的多了些,路上自个儿去如厕,便点了点头。
想到自家在徐家叨扰了好几日,明儿也该告辞回家,面色不由沉重几分。
女儿不喜陈盼景,而这几日同徐觉超的事情又没有着落,回去后怕是得重新筹谋筹谋,再找个合适的人家了。
不过,今儿来赴宴的太太们,也有好几个合适的,家里正有适龄的儿郎,许兰心又开心起来,继续同厅内坐着的太太们闲聊。
其中一个太太笑眯眯提起家里的侄儿。
“说起来,我家那侄儿今年也二十了,还只是个童生,看他这样子,估计是读书无望了。不过,好在家里有几亩薄田,到时候收租做个田舍翁也好,只是他如今的婚事还没着落...”
另一头的假山旁,陈盼景轻轻挑起桃露的下巴,搂住她的身子:“娘子,事情可办好了?”
“我办事还用说?自然是办得明明白白!只是,你怎的打起大少爷和盈娘的主意儿了?你认识盈娘?”
桃露暗暗观察陈盼景的神色,试图从他面上看出些什么来。
“见过一面,也算认得吧,你自己不也说她是二姑娘身边的丫头吗,若是今儿这事儿被人知晓,那丢脸可就丢大发了。”
要知道,盈娘可是他亲妹子身边的丫鬟,两人出了什么事,徐二姑娘可就是头一个名声受牵连的,往后亲事都不好找。
“怎的,娘子可是吃醋了?”陈盼景盯着桃露的眼,直接吻了上去。
片刻儿过后,桃露才红着脸依偎在陈盼景身上:“还好吃了药,要不然,你这一身酒气的,我都不知道吐了多少回了。你到底何时同老爷和太太说我们的事啊?你都不知道我每日熬的多辛苦,就在这里,他每日都折腾我...”
桃露轻轻拉住陈盼景的手,放到小腹上摩挲,而后继续道:“每次他闹,我就会想起他的爹爹,盼着他的爹爹来接我们娘儿俩。”
“你放心,就在这两日了,我定然要让老爷同意,迎你进门。”
“哼!希望你是念着我们娘俩儿。”桃露突然闪现出前几日的记忆,“别是对什么绸缎铺或是什么有钱的富家小姐动了心思就好!”
陈盼景连连保证,又赌咒发誓了一番,桃露这才放心。
这时的天色已经全黑了,蟋蟀青蛙不住地叫了起来,知了也聒噪个不停。
两人在假山洞内亲嘴咂舌温存了一番,陈盼景的手也越发不规矩了起来。
桃露忙伸手推他:“你要作甚?我腹内...”
“好娘子,卿卿,我已问过大夫了,小心些没事的。”
此刻陈盼景手脚上的动作都不停,桃露也软了身子,被迷得七荤八素,衣衫也凌乱了:“那~大少爷那头...我还要去吗?嗯~”
她难耐地呻吟起来,脑子浮现一个念头:若不是陈少爷说他只有她一个女人,就陈盼景这般的手段,她还以为是个久经花丛的老手呢。
她的脑子混混沌沌,迷糊间好似闻到了陈盼景让她在徐觉超房里点的夜合香的味道。
“我怎的好像闻见你刚给我的香?”
“好娘子。”他语气轻柔,对着桃露的耳畔轻喘,“这是叫你舒服的,不妨事。”
“嗯~”桃露迷迷糊糊地应下,难耐地扶着石台。
...她感觉自己好似坐在一艘猛烈摇摆的小船上,船儿摇摇摆摆,一次比一次撞击的猛烈,她好似也要跟着散架一般。
忽地,她感觉身上一痛,好似有什么人紧紧抓住她的身子,防止她跌下船,可那船儿颠簸的太剧烈,以至于她掉入了湿漉漉的水里,整个身子浸得冰凉,被水底的珊瑚刮得刺痛。
摇摇摆摆间,她好似听到了一阵狂风怒吼的声音...
她却不知,此刻山洞内确是一片狂风暴雨,而陈盼景则在假山洞外看着洞内的这场暴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