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缓过来,就被外头进来的男子揽住腰肢。
“你这丫头怎的就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呢?”
起初盈娘有些惊魂未定,听着熟悉的话音,她的心倒安定了不少,借着光亮瞧清那人,可不就是今儿龙舟赛上夺魁的焦和么?
焦和看她满眼泪水,眼睛肿有些,心不免软了几分,安慰道:“你莫怕,我马上带你出去。”
说话间,盈娘口中、身上的杂物束缚都清理了,盈娘得了喘息,才讷讷道:“今日多谢你!”
焦和眼底浮出一抹笑,心道这次英雄救美或许是个机会。
想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忙道:“咱们得快些离开这儿,他们等会儿就该回来了!”
焦和拉上盈娘的手就想往外跑,却听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响动。
盈娘回头一看,发现是一同被绑的几个女子在拼命挣扎弄出动静,她脑中天人交战,随后停住脚步拉住焦和:“我们把她们也给放了吧?”
若是今日自己没被救,应当也跟屋内这些女子一块儿被糟践,她到底于心不忍。
“盈娘,救了她们,说不定咱们就出不去了!”
盈娘回头看了一眼:“总要试试,要不你先去外头寻人来帮忙?我在这里试试救她们?”
“不行,我就是来救你的!你得跟我一块儿走!”
最后,焦和无奈帮着给屋内的女子们松绑,两人很快就将屋内的女子们身上的绳子给解了。
这时,外头好似有人回来,众人紧张极了,这个屋子好似只有一个出去的门,根本无处可去,他们难道还是逃不开么?
焦和咬牙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瞧瞧。”
“不行,我们一块儿去!”说着,盈娘从墙边拿了一根木棍,“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就跟他们拼了,反正受辱也是一死,还不如就跟他们拼命!”
看着盈娘眼中坚毅的目光,焦和失笑,但心里却觉得格外安定。
而那些被救的女子们瞧见盈娘的胆魄,也有样学样地从附近抄起趁手的家伙,压低声音道:“与其受辱,不如拼一把!”
这时,外头一直敲门的人喊道:“秦狗蛋,你在里头干嘛呢,别是对里头的姑娘们下手了吧?我就知道!幸好吴三哥让我回来看一眼,你快给我开门,要不待会儿吴三哥回来必定打折你的腿!”
“只有一人!”焦和已经透过门缝看清外头的情形。
“那咱们直接开门。”
一个人根本不足为惧,就怕是一群人。
“嗯。”
焦和藏在门后将门打开,那人没防备直接进门,待他进门后,焦和直接将大门关上,众女提着棍子上去就是一阵毒打。
“哎呀!”
他刚叫出声就被踹了一脚,焦和随即将一块破布塞到他嘴里。
就这样,那人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得体无完肤,最后因为后脑勺被打了一棍而昏倒在地。
这时,焦和提醒:“行了,咱们快些离开!”
众人将那人揍了一顿,好不畅快,知当下时间紧迫,路上说不准会遇上什么,提着刚才打人的棍子就直接往外跑。
外头的巷子七拐八绕,幸好焦和识得路,带着众人往大路上跑。
哪知刚走到道上,就瞧见不少官差在路上,也不知是干什么。
焦和有些紧张,拉着盈娘就想跑,他混迹富阳县城这么多年来,可是从未见过这般多的官差,说不准今儿有什么大事发生。
若是待会儿要抓替罪羊,说不准就会顺手吧他给抓走,类似的事儿他听了不知有多少。
就在这时,刚才他和盈娘救的其中一名女子大喊:“你们快过来,我在这里!”
焦和瞳孔微震,此刻的他无比后悔救了人,想带着盈娘快速遁逃。
可那群官差也不是吃素的,迅速注意到众人这边。
有些刚逃出来的女子不明所以,疑惑地望向那名穿着鹅黄色杭绸的少女。
按理说她们现在应该把自己被拐的事情藏着掖着才行,那鹅黄杭绸少女莫不是还有带着她们一块儿进衙门说明情况不成。
那她们的名声可不就毁了,谁知道她们被抓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可她们现在无路可逃,街上两头都是官差,身后的巷子就是她们刚刚逃出来的地方。
就在这时,那鹅黄杭绸少女扬起下巴对着其中一名官差道:“我姓洛,我父亲名讳洛行舟。”
那官差一听到洛字,对鹅黄杭绸少女的态度立马恭谨起来:“洛小姐,属下等可算找到您了。”
说着那人叽里咕噜对着其他人招呼,洛简文有些不耐,附耳对几人说了些什么,又指着焦和道:“你们跟着他去把那些胆儿肥的给抓了!”
今儿她去富春江边的酒楼瞧热闹,才要去画舫上玩耍,路上就被那群人用迷药迷晕。
这些事儿对她来的惊吓不小,那些不开眼的家伙势必要受惩罚才好。
那几名官差得了令,立马就指使着焦和给他们带路,焦和无奈,今儿他不过是想英雄救美,怎的还摊上这么大的事?
盈娘自打认识了焦和,还从未见焦和露出如此不情愿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但想到现下的情景,不免开始担忧。
*
此刻的富阳县衙是一派寂静,连门口瞪眼的石狮子都隐隐酝酿着几分怒意,门前立着的肃静、回避牌也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