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买好了东西就继续沿着街逛,不知何时起,街道上的人忽地多了起来。
盈娘皱眉看着眼前的人流,胸口开始变得有些闷。
忽地听旁边的汉子感慨:“今年倒是比往年热闹。”
徐觉超踮脚往道路两头瞧,路上满是人,有些还不断往前头挤。
“大少爷,这人挤人的,咱们要不要先回去?”
“这处人有点多,也没瞧见官府的人,也不知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咱们得快些离开才成。”
说罢,徐觉超和小厮来喜护着徐淑鸾和詹水湄贴着路旁的商铺走。
来喜忍不住腹诽:“往年这条街也时常走,也没见这么多人,怎的今年这般挤?”
正说话呢,前头好似停住了,后头传来一阵推力,来喜险些没站稳。
“哎呀,你们后头别推!”
盈娘站在来喜身侧一块儿护着徐淑鸾,她不算高,险些没站住,幸好来喜及时抓住她。
“你还好吧?别摔了,在这里倒下可是要命的!”
“多谢。”
这时候正是下午,五月的阳光已经开始烧人了,空气闷热,混杂的汗臭味更是差点把盈娘熏晕。
她的脑袋有些迷迷瞪瞪的,凭借直觉往前走。
“啊!”
后头的詹水湄惊叫了一声,徐觉超原本看盈娘面色不太好想问一句,却被后头的詹水湄的叫声吸引。
此刻詹水湄被挤到后头去了,徐觉超暗叫不好,往后头挤去,好不容易抓住詹水湄,却和前头的徐淑鸾几人走散。
他瞧着徐淑鸾几个和他的距离越拉越大,慌乱间直接握住詹水湄的手往前,可却怎么也追不上徐淑鸾几个。
只得喊了一声:“来喜,护好姑娘,别走散了!”
来喜回应:“少爷放心,我定然护好姑娘。”
就这样,盈娘和来喜将徐淑鸾护在身侧,被人群推着往前走。
“怎么出不去了呢,咱们能不能到两旁的商铺里啊?”徐淑鸾心里有些害怕。
来喜抬头观察两旁的商铺,回道:“两侧的商铺已经关门了。”
“怎么还关门了?”
来喜拼命拉着徐淑鸾往旁边走,耐心解释:“这般大的人流,人家这些铺子可装不下。”
听着两人的对话,盈娘只觉得眼冒金星,胸口闷得想吐,而后身侧的声音渐渐消失...
她好似要晕倒了?
*
当盈娘再次醒来时,发觉自己身处一个昏暗潮湿的屋子,手脚被绑住,口里塞了破布,一股土腥气直冲喉咙。
她有些慌,拼命想挣脱手脚上的束缚,最后发现全都是徒劳,身上的绳子绑的太紧,以至于她觉得手脚有些发麻。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吴三哥,你说这几个丫头片子能值多少?”
“这几个丫头品相不错,我早便瞧见这几个模样生的好,应当也能值个几百两。”
寻常人家买丫头不过十两二十两,这些人口中的几百两应当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盈娘被吓得浑身冷汗,泪珠也簌簌地滚落,若叫她卖到那脏地儿,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也算是得了清白。
她身旁也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泣声,应当也是同她一般被抓的女孩儿,只是屋内太暗,她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外头隐约传来一阵呼救声。
“着火了!”
“快来人救火啊!”
门外两个汉子仿佛看到不远处的情形,不免忧心道:“瞧着就在不远处,若是烧过来可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换地方?”
“你个蠢货,现在换什么地方?外头有人在寻我们呢,咱们现在换去哪?说不准出去就被抓了!”
要知道他们抓了好些女子,带着一个女子换地方倒也没什么,可这处宅子里可有不少人呢。
那人慌得不行:“那,那可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帮着救火了,若是烧过来,咱们这儿的这些货可就遭殃了!”
说着,那人就带了人往附近的着火点去救火,留下一人看守。
这时,忽听外头一阵响动,隐约听见有人倒地。
忽然,盈娘所在屋子的大门打开,外头明亮的光线晃得她险些瞎了眼。